“管家,我都已经说过了,你不要这个样子,为什么你总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呢?刚刚我就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了,你不用把我们当成少爷小姐,只要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就好,面对家人你也会如此谄媚吗?”
宁悠悠询问着,实在是不明白,之前的顾樾沉到底是怎么规定的。
如果对待自己的家人都如此,那这一家人之间的相处又是何必呢?莫非是想要给彼此增添一些困扰,又或者是给彼此增添一些麻烦。
管家张了张嘴,却迟迟发不出任何声音,也不知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算了,你既然想要这么做,我当然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但我还是希望管家你能够好好的克服一下自己的这种性格,最起码不要把别人当成人上人,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人,何必如此呢。”
宁悠悠说完也懒得再继续说下去,索性快速的汇报了一下包子的馅料,这才坐在位置上吃东西。
见宁悠悠突然间不说话了,管家心中更加忐忑,难不成是自己做错了,所以不小心惹怒了宁悠悠吗?
想到这一点管家更加羞愧,低下了头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本来是希望自己在这里也能够好好的照顾少爷和少夫人,却没想到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这样吧管家你跟我出来一趟,我们两个人在院子之中散散步,我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你一起散步了。”
示意管家推着轮椅,两个人直接一同离去,宁悠悠坐在桌子上烦躁地发出了一声轻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管家还是太执着了,这份莫名的执着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你这丫头也真是的,你仔细想想人家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你干嘛用这种口吻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欠你钱了呢,你管他到底怎么做呢,最起码这都已经是一种习惯。”
杨国强将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又有些于心不忍,谁都不愿意一直对别人点头哈腰的,可偏偏在有些时候所有的点头哈腰都是一些无奈之举。
“外公,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呢?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让我们家中出现一位管家吧,一家小小的店铺而已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还以为是我们店铺有了一点点本领就开始耍脾气呢。”
店铺外面,管家推着轮椅沉默不语,也不知究竟是在想着什么,好在顾樾沉在此刻开口了。
“我知道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惦记我,我也知道你在想办法给我带来一些补偿,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都已经生活在了一起,你就不必再像曾经那样用族谱的身份来生活,最起码你也应该有一些自己的自由。”
听闻自由这个词管家只觉得十分陌生,这么多年来他都快忘记了自由是什么滋味,如今想要轻易寻找,谈何容易。
“少爷你还是不要再继续打趣我了,像我这样的人哪配拥有什么自由,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照顾你们的,所以这些自由对于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与其享受自由还不如多享受一些照顾你们的日子,至少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发光发彩了。”
顾樾沉原本还想要劝说,可在听闻管家的这番言语过后,所有的劝说都已经停在了嘴边,无法再继续补充。
看样子管家早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奴隶,这种奴隶想法早就已经在内心之中根深蒂固,根本没办法轻易的瓦解。
‘’我不太明白管家,难不成你这一辈子都想要给别人当奴隶吗?你就没想过要给自己换取一些自由,又或者是你想要像真正的正常人一样活着。”
见对方一直在坚持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大道理,顾樾沉索性直接开口发问,他就不信了,真有人心甘情愿的做一辈子的奴隶。
被顾樾沉的这番询问弄得陷入了沉默,管家一时半会见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他目前所想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少爷,最起码让少爷坐在轮椅上也能够享受到足够的尊重。
“放心吧,少爷,我的事情您就不用再继续担心了,我现在担心的主要是少爷您。”
看了一眼对方的双腿管家更加心痛,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却偏偏整辈子都焊在了轮椅上,也真是让人有够为难的。
见管家盯着自己的双腿,顾樾沉满不在乎的笑着。
不知道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我双腿的命运都已经大致注定了,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没什么好挣扎的,与其挣扎还不如让自己活得痛快一些,最起码也算是不辜负自己。”
顾樾沉大方而又开朗的说着,却未曾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因为这些事情大发雷霆,而现在不同。
既然都有了宁悠悠,那就不需要再为这些事情而担忧,更不需要因为这些事情而烦心。
“少爷我看得出来您和宁小姐的感情特别好,在这种情况下,您会不会觉得自己和宁小姐不太合适,又或者是因为您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宁小姐。”
管家突然开口问着,这番询问倒是把顾樾沉弄得有些费解,不明白究竟怎么突然之间就问起这种问题了,莫非是因为自己配不上对方,所以才如此呢?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说实话我也觉得宁悠悠在我身旁确实是有些委屈她了,可那又能够如何呢,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要足够真挚就不用担心别的。”
见顾樾沉又如此慷慨的言语进行着回答,管家便已经知晓少爷能够用这种话来进行回应,就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是真的,而并非是逢场作戏。
宁悠悠待在店铺之中,见两个人迟迟不曾回来吃饭,不免有些无奈,这都已经多长时间了,还在外面交谈,难不成是直接就在外面吃了吗?
“你看你,刚刚也是你想方设法的让管家改变,现在你就开始担心人家两个人有没有吃饭,你这不是自我矛盾吗?为什么有你这么个外孙女嘴笨也就算了,偏偏有些事情说不明白,还要在那里硬讲道理。”
杨国强看着自家孙女满脸单休的说着,眼神之中还透露着些许的无奈,有这样的一个孙女,这个真是有够倒霉的,每天考虑问题考虑的都不是特别清楚。
见外公如此嫌弃自己,宁悠悠有些无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对自家外公如此嫌弃,当时觉得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