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那悠闲的猫尾巴随意的向上翘着,倒是莫名的多了几分惬意。
宁悠悠凑上前去,拽了一把对方的猫尾巴,板着一张脸问道:“你快告诉我顾樾沉的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总不能这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吧,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果成天坐在轮椅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宁悠悠开口说着,言语之中还有着掩饰不住的惋惜之意,她只要一想到未来的大富豪,每天都坐在轮椅上受尽别人的白眼,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元宝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尾巴,还在轻轻的吹着,“你这人未免也太狂躁了,像你这种人除了顾樾沉谁还愿意娶你,世间的一切皆有定数,你现在找我我也不敢肯定,我哪知道他腿会不会好。”
元宝理直气壮的回应站在桌子上,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大人。
宁悠悠暗戳戳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元宝一拳就挥了过去,却没想到在快触碰到元宝时,对方的身影直接消失。
“那你这么暴躁,恐怕要孤独终老了,就连顾樾沉也会离开你!”元宝赌气似的说道,却不曾注意到宁悠悠那略微有些失望的目光。
真的会离开他吗?如果离开了又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人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若是贸然的在一起,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
“离开就离开呗,我又不是非他不可,反正本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日后也一定可以找一个好人家。”
宁悠悠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嘟嘟囔囔的说着,有些委屈的模样也让人觉得有些发笑。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率先下了楼,宁悠悠看着坐在轮椅上等着自己的顾樾沉,脚步略微的有所停顿。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待在楼梯口嘛!还是说是担心他在楼上有什么别的事情。
站在楼梯上看着顾樾沉,宁悠悠的目光略微的有些涣散,耳畔旁却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元宝,所说的话,顾樾沉真的会抛弃他吗?可如果真抛弃了该怎么办呢?
不,不会的,顾樾沉好歹也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抛弃糟糠之妻再怎么说,两个人也一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顾樾沉坐在轮椅之上见宁悠悠一直望着自己,愣神不明有些奇怪,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匆匆忙忙的就上楼,上完楼又开始心情不佳,你这是遇到什么情况了?还是说有人招惹你?”
顾樾沉出生问着看着,宁悠悠的目光之中还透露着些许的关切,被顾樾沉的这番话唤回了神智,宁悠悠不自在地拍了拍自己的面颊,似乎是在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懊恼。
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胡思乱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事情解决清楚。
“刚刚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这是袖套,夏天了戴在手臂上也能凉快许多,这里还有一个戴在手部的地方,可以防止手部的擦伤,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可惜这么长时间一直特别忙,忘记了现在赶紧带上。”
宁悠悠说着,还不忘记为顾樾沉戴上袖套,可在戴上后才发现顾樾沉的手现在受伤了,有些不太方便。
“哪个,要不先这样吧,毕竟你手现在受伤了,等到伤口好一些再说,如果贸然在万一拉伤了伤口就不好了。”
将袖套下方轻轻的挽了上去宁悠悠说着,看着对方的目光之中,还透露着几分认真感受着那份体贴顾樾沉都略微的有些失神。
推着轮椅朝外走去,两个人在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了遛弯回来的杨国强,杨国强的视线一直在二人的身上流转着,一番流转过后直接侧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离去。
宁悠悠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外公又在干嘛,难不成年纪大了都会如此吗?总是会胡思乱想。
“你别在意我的外公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认为自己所思考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宁悠悠轻轻的拍了拍,顾樾沉的肩膀说着,言语之中还透露着几分辩解。
对此,顾樾沉配合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的言语,老人家嘛,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不管干什么都是应该的,也值得被尊重。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和那些摊贩商量一下买菜的事情,现在去最大的批发市场,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要回家了,我们利用这个阶段谈判,对方在着急回家的同时也不得不把这桩生意接下来,毕竟谁都想多赚一些钱。”
顾樾沉头脑理智的分析着,这样的分析下来,让宁悠悠都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赞叹,她一直都知道顾樾沉比较聪明,却没想到聪明到了这个地步,连一些人心战她都能够得出结论。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看样子我们有这样的一位老板,也是一件比较幸福的事儿,至少老板能够将这些细小的细节全部都得出结论,也不至于被一些其他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轻轻的整理了一下顾樾沉那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说着,宁悠悠的关切之语,让人莫名的多了几分舒适。
顾樾沉满不在乎的笑着面对这份夸赞,很是满意。
他以前不是很喜欢被别人夸赞的生活,在他看来这种生活就像是一种无端端的炫耀,听起来挺没品的。
不过现在想想被别人夸赞也未尝不可,至少被夸赞的时候自己是开心的,也没有太多异样的情绪。
批发市场,人们早就已经陆陆续续的散去,留下的也就只有那三两个摊贩。
“你好是这样的,我没事悠樾铺子之中的老板想要来和你商量一下进菜的事儿,我看您猜这场的菜也挺新鲜的,不知道您最便宜可以给到一个什么价格和市场价格相比又便宜了多少?”
宁悠悠率先走上前去询问着,奈何对方理都不理她,直接把她当成了多余人等。
那种尴尬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顾樾沉怂了耸肩,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点什么呢?说的多了也难免会给自身增添一些不必要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