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里不对?”
冯蔓也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但是却看不出问题在何处。
香蕊本来想向姜千叶道喜,但看两个人面色如此凝重,顿时把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此处耳目众多,回去再说。”
姜千叶眼中渐渐浮上一抹冷意。
上一世,十几年的战场生涯,让她养成了敏锐的洞察力。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人为的在背后推波助澜!
尤其今日,萧逸云一反常态的认她做义女……
只是救了个比较受宠的公主而已,哪里用得着如此隆重?
这太不符合他从前对她的态度了!
萧洛云应当在宫中安插着眼线,看来需要回去跟他商议一番了。
思瑶园内——
萧洛云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听云墨向他汇报。
“……按照王爷的吩咐,那位今日闹腾着非要出园子逛逛,属下便同意了。 她从晌午出门,听了戏曲,吃了午膳,逛了金楼,买了许多胭脂水粉,并一大堆布料。”
“又说喜欢德御坊中的烟火气,从街头走到巷尾,最后,跌了一个香囊在街上,被一名路过的小商贩拾去……”
萧洛云眸光微冷:“果然不是个安分的!香囊呢?”
“属下趁那人不注意取了过来,请王爷过目。”
萧洛云伸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眉头紧拧。
香囊虽然绣得精致,但里里外外并无任何问题,里面装着的也不过是些女孩儿家的零嘴。
“你确定里面的东西没有被调换?”
云墨急忙回答:“回王爷,属下一直盯着,确实未曾调换!”
萧洛云默不作声。
云墨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说的这般肯定,证明确实是周思瑶丢下的那只香囊。
“她的人呢?”
云墨犹豫了一下,“一直哭着嚷着要见王爷,说若是今日见不到王爷,她就一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属下实在无奈……”
萧洛云嗤的笑了:“一个赝品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
若不是想挖出她背后的人,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那王爷……见是不见?”
“自然是要见的,若是不对外营造出一种我为她神魂颠倒的假象,怎能勾的幕后之人现身!”
萧洛云将香囊随手塞进衣袖,站起身。
他一定要抓住幕后指使!
这个人,一定对姐姐的事了如指掌!
否则,也不会打造出一个和姐姐那般相似的冒牌货!
才推开门,一道娇娇柔柔的嗓音便充斥耳膜。
“王爷,你怎么才来?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
一袭白衣的女子萎顿在床边,小脸微仰,一双眼睛哭的湿漉漉,雾蒙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确实是一副能勾起男人痛惜的模样。
然而。
萧洛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同样一张脸。
姐姐的眉眼间永远英姿勃勃,仿佛山顶河涧吹拂过的风,美的鲜活立体,让人怦然心动……
他缓缓坐下,笑意不达眼底。
“你叫我来我便来了,若是再这样哭哭啼啼,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女子的哭声立刻哽住了:“你怎的这样不懂怜香惜玉?”
“你该不会以为,你顶着这张脸,就能成为我的软肋吧?”
萧洛云轻嗤:“你也配!”
他伸手掐起她的下颌。
“还有,你有什么资格叫周思瑶这个名字?!”
他浑身阴冷,戾气横生!
一双眸子宛如深不可测的幽潭,透不出一丝光亮!
“怎么,以为我今日放你出去就是对你有情?当真是痴心妄想!我不过是要用你做饵,引出你背后的主子罢了!”
周思瑶脸上血色尽失,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你尽管去!”
萧洛云从衣袖中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拭手指。
仿佛碰了她是一件多么无法忍受的事!
“你的主子费尽心思把你改造成周将军的模样,不就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有用的东西。你猜猜,假如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会不会死的很惨?”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周思瑶眼中却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萧洛云居高临下,不屑的讥笑。
“你要是够聪明,就跟我合伙演一场戏,等到曲终人散,好歹还能活一条命!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走到门口,他脚下顿了顿,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厌恶。
“名字改了吧!以后就叫齐奴!”
看着那扇门在眼前闭合,周思瑶发疯般的抓起东西砸过去。
难道真的是她自以为是了吗?
可主子明明说了,这位云王对那个死去的女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上次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她才能轻而易举的把蛊毒下在萧洛云身上吗?
萧洛云不仅没有杀她,还把她养在了思瑶园,不就是代表他舍不得?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自从她被俘虏,就和主子断了联络,原以为凭借着这张脸能够很快俘获萧洛云的心。
可事情的走向和她预想的竟是全然不同……
主子当初只把她整成了那个女人的模样,并未告诉她那女人的脾气性格。
是她模仿的不对吗?
可在她的认知当中,男人就没有不吃这一套的!
接下来,她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良久,她冷冷的笑了。
今日出去这一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至少,她见到了想见的人!
萧洛云回到皇宫才知,姜千叶已经被请到了明华堂。
太后这几日吃斋念佛,并未去参加百花宴,但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她了如指掌。
萧逸云认姜千叶做义女没多久,她就让杨嬷嬷找个借口把姜千叶带了回来。
萧洛云赶到时,恰好看到姜千叶正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斜卧在廊柱下。
夕阳西下,把所有的影子都拉的又细又长。
她就跟没骨头似的,隐在半明半暗的浮动金光中,罗裙垂落,乌发犹如堆雪,臂间挽着绛红色的披帛,仿佛把晚霞都拢在了怀里。
萧洛云心头的烦躁,在这一刻,陡然平静。
他走过去,在姜千叶对面坐下,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
“听说陛下要册封你为公主?”
“嗯。”
姜千叶慵懒的换了个姿势。
萧洛云在宫中有自己的耳目,知道这些事一点都不稀奇。
“能不能让你的人帮我查一查这位七公主和她的母妃。”
“你怀疑这件事是有人别有用心?”
“对,”姜千叶承认的坦坦荡荡,“小心些总没有错。”
她的眉头突然皱了皱,一把扯过萧洛云的袖子,放在鼻尖嗅了又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