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来喽!”
香蕊欢快的声音传过来,身后一溜丫头手中都捧着托盘。
她把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放到桌子上,嘴里还在报菜名。
“这是烤鸡腿,这是龙井虾仁,这是酱香排骨,这是什锦炒米粉……”
这些菜天南海北,各种菜系应有尽有。
姜千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随便招呼了一下萧洛云。
“云王还没有用饭吧?赶紧吃别客气。香蕊的手艺特别好。”
她拿起一只鸡腿啃了一大口,塞的嘴里满满当当,还不忘问香蕊。
“阿蔓呢?去哪儿了?”
香蕊拿起一副筷子塞到姜千叶手中:“她呀,被天雪叫走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出了府,看那样子,也不像是去干什么好事。”
姜千叶哼哼一声:“这死丫头不在正好,等我全都吃完,饿死她!”
萧洛云忍不住笑了:“这么多,你一个人能吃完?”
“哼,小瞧我,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姜千叶睁大了圆圆的眼睛,一副你不要小看我的模样。
“哎呦我的祖宗,你吃慢点,不够奴婢再去给你做。”
香蕊简直没眼看,只能给自家姑娘找场子。
“云王,你别见怪,我家姑娘就是今天太饿了,她平时吃饭不是这样的……”
就像个饿死鬼投胎。
萧洛云眸中染着一抹浓浓的笑意:“无妨,姜姑娘吃的这么香,倒是把我也看饿了,那我就不客气叨扰这一顿了。”
他的吃相极其优雅,细嚼慢咽,寂静无声,和姜千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完饭,两人各自捧着一碗消食的茶叶坐在院子里,一边吹着晚风,一边惬意的喝着。
“过几日就是秋猎,西玄使臣团一定会参加,说不定又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我大夏。”
萧洛云缓缓开口:“这些倒是都无所谓,我怕的是长公主又会趁机做些什么动作来害你。”
他侧头看向姜千叶:“你可一定要小心应对。”
姜千叶靠在椅子里,懒洋洋的连手指都不想多动弹一下。
闻言,勾了勾红唇,笑的冰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长公主还有什么招数!”
京都驿站——
白韶华提着裙摆款款从马车上下来,直接进了大王子白泽的院落。
“今日见到霍长山那个老东西了吗?”
白泽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酒杯,大口往嘴里灌。
身前跪着两个女奴,一个时不时的加一口菜喂给他,另一个见他的酒碗空了,赶紧往里注酒。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白韶华嫌恶的皱了皱眉。
自从来到大夏,她才发现这里的男子个个温文尔雅,举止有度。
最让她沉醉的一点是,这些人无论男女,个个衣着光鲜,身上散发着悠悠的香气,让人沉醉。
而不像他们西玄国的男子,长年累月的不洗澡,身上总是充斥着汗腥气和羊膻味,叫人恶心。
“好了,你也少喝一些,咱们谈谈正事。”
白韶华挥挥手,两个女奴赶紧退下。
白泽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斜睨着她。
“看你春风满面,难道是霍长山答应了娶你?”
白韶华扶了扶鬓边的珠钗,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你也不瞧瞧我是谁?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人吗?”
白泽脸上立刻现出猥琐的表情,凑上去笑得贼兮兮。
“啧,听你的口气……你已经勾着他睡了你?”
白韶华颇为恼怒:“你的脑子里除了装的那种事还能不能有点正经的!人家可是君子,就算要娶我,也是三媒六聘,明谋正娶!哪里像你,就喜欢无媒苟合!”
“生什么气嘛?咱们西玄国不都是这样,偏你来了还没几天就装的一本正经。”
白泽惺惺然,随即又高兴起来。
“霍长山手握重兵,只要你能嫁给他,再拿住他的心,将来我进攻大夏,有他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话是这么说,但他放着大夏好好的五军兵马大都督不当,做一个亡国的大臣……”
白韶华柳眉轻蹙:“你不要太乐观,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呵!要是他不愿意,我就把手里的证据交给大夏皇帝,让他身败名裂,抄家灭族!”
白泽眼神狠戾:“他要是够聪明,自然会审时度势,何须你操那么多心。”
白韶华想了想,确实如此,便转移了话题。
“你睡了长公主的女儿,这件事打算怎么解决?你要知道长公主只有这个女儿,爱的如珠似宝,万一她对你怀恨在心……”
白泽不以为意:“不就是个残花败柳吗?睡就睡了!反正是她自己跑到我的床上,和我有什么关系?睡她我还觉得吃亏呢!”
“更何况,我可不相信长公主敢找我的麻烦,毕竟当初她可是找我做过一桩见不得人的交易。”
白泽嘿嘿一笑,胸有成竹。
“我手中握着她一个大大的把柄,她要是敢不如我的意,我就把这个把柄公诸于众,她非得被千刀万剐不可!”
这个把柄,可是能够威胁着长公主长长久久的为他们办事!
白韶华点点头:“嗯,你心里有成算就行。你的婚姻大事自有父汗做主,只要你别瞎胡来。”
两人正说着话。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白泽不耐烦的提高声音:“哪个王八蛋?”
“是我。”
清润的嗓音不卑不亢:“长公主送来了一批上好的茶叶,我过来问一问,怎么处置?”
白韶华走过去打开房门,笑意盈盈。
“五哥辛苦了,咱们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带回西玄,让父皇尝尝。”
“好。”
白涵笑了笑,朝着白泽打了个招呼:“大哥也是这个意思吗?”
白泽极其不耐烦:“一点茶叶罢了,也犯得着问来问去,就听小妹的,你赶紧去办吧。”
“是。”
白涵早就已经习惯了白泽的态度,像个奴仆那样恭恭敬敬的关上门,举步朝外走去。
他知道白韶华对他的好只是浮于表面。
更知道他被排斥在他们的那个圈子之外。
只因为他出身卑微,不得宠爱,无权无势,没有背景……
可越是这样被他们忽视,他的行动才会越发自由。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之所以隐忍不发,只是因为时机不成熟!
这次跟随使团来到大夏,就是他给自己寻找的最好的机会。
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势力扩大到极致!
“大哥,你对五哥的态度也太怠慢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着血缘之亲。”
“切!一个下贱女人生的卑贱之子,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白泽满脸不屑,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环视四周。
“咦,阿当罕呢?早起就不见这小子,该不会又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西玄使臣团自从入了大夏,就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白泽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一名进来收拾残桌剩菜的下人谄媚回答。
“他出去逛街去了,说要给大王子带回来一个美人供你赏玩。”
“哈哈哈哈!还是他最懂我!”
白泽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