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七公主便被姜千叶和冯蔓一左一右牵着手,从抱厦里走出。
“七公主,别忘了我托付你做的事,如果搞砸了,你以后都见不到你的母妃了哦。”
姜千叶给小姑娘整理裙摆,姿态亲密,笑的却格外恶劣。
七公主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就是不敢哭出来。
她毕竟只是个孩子,虽然自诩聪明有心机,连父皇都被哄得团团转,不然也不至于出身低微却颇受宠爱。
仗着长得可爱嘴又甜,叫许多人都吃了暗亏。
没想到姜千叶根本不吃她这套。
她对外人虽坏,一颗爱母之心却不掺半点虚假。
此时被轻而易举抓住软肋,只能乖乖听话。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终于看到一座凉亭。
姜千叶松开七公主的手:“去吧。”
“你能保证不伤我母妃吗?”
七公主倔强的看着她。
“只要你任务完成的好,我必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母妃。”
“好,拉勾上吊,谁耍赖谁是小狗!”
七公主郑重其事的和姜千叶拉拉勾,这才转身跑开。
凉亭里坐着个美妇人,看到姜千叶立刻上前施礼。
“妾身见过姜姑娘,姜姑娘救了小女一命,妾身感激不尽!”
姜千叶急忙拦住她:“不必多礼。”
胡采女用衣袖沾了沾眼角的泪,赶紧倒了杯酒,双手捧给她。
“还请姜姑娘满饮此杯,让妾聊表心意。”
姜千叶刚要伸手,冯蔓眼疾手快接了过去,似笑非笑。
“胡采女厚此薄彼不合适吧?把七公主救上来以后,我还给她催吐来着,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敬我酒?这第一杯,我先喝。”
说完,一饮而尽。
姜千叶不好意思的道歉。
“抱歉,我这婢女自由散漫,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是妾做事不周,该说对不起的是妾。”
胡采女笑的有些勉强,又倒了一杯,递给姜千叶。
“这杯敬姑娘。”
姜千叶也不客气,一口喝干。
胡采女这才展颜,从食盒里取出几碟点心。
“妾一身清贫,无以为报,只能做些拿手的糕点,请二位姑娘品尝。”
她眉眼温柔,特别容易害羞,但说话不疾不徐,让人如沐春风,很愿意和她攀谈。
三人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突然!
姜千叶扶住了额头,“我……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冯蔓正准备上前查看,结果脚下一软,也跌倒在地!
胡采女面色不变,依旧温温柔柔。
片刻,微微一叹:“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另一边——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许多女眷围坐一起,曲水流觞。
林舒呆了一会儿颇觉无聊,就叫绿痕悄悄的去看一看沈檐在做什么。
这个任务正中绿痕下怀。
她提起群摆,悄悄退了出去。
路过一处厅堂时,发现桌上摆着面镜子,于是溜进去整理了一下妆容,又从袖内取出一盒胭脂,补了腮红和唇色,这才纤纤袅袅往前院走去。
府邸的院落一重又一重。
绿痕走着走着便有些转向,恰好前方有一名小厮端着酒壶不知去往何方。
她娇滴滴扬声唤道:“这位小哥,可否告诉奴家男客在哪个院落?”
小厮停下脚步,扭头看到是个漂亮的少女,顿时堆起满脸笑容。
“小人正好要往那个院子里送酒,姑娘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那奴家就先谢过小哥了。”
绿痕跟在了小厮身后,穿过几个月亮门,前方的景色越来越偏僻,她不由得心生疑惑。
“今日家宴来的人不是很多吗?怎么这边如此冷清?”
“从正路走过去有些远,小人带姑娘走的是近道。”
小厮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一双眼睛像月牙,非常有喜感。
绿痕的警惕性瞬间消散,从荷包里摸出一把松子糖,翘着兰花指放进小厮掌心。
“辛苦小哥,奴请你吃糖。”
小厮眼睛一亮,喜笑颜开:“谢谢姑娘。”
左手去抓糖,右手扔了盘子,一掌横切在绿痕后颈,顺便接住了她软绵绵倒下来的身体。
看看左右无人,一把扛起便溜的没了踪影。
男客那一桌——
沈檐虽说是长公主的娇婿,但多半朝臣都看不上他吃软饭的做派,所以对他都是表面上的客气。
那些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都有自己的圈子,沈檐根本挤不进去,心情难免郁闷,不由得多喝了几杯酒。
嘈杂的声音惹得他头痛欲裂,他脚步踉跄的走了出来,想找个清静一些的地方醒醒酒。
没想到吹了风之后,反而越加头晕,迫切的想要找个地方躺一躺。
这时,一名伶俐的小厮发现了他,手脚麻利的上前搀扶住他。
“沈状元,这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小的带沈状元找个地方小憩?”
沈檐醉眼朦胧,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小厮,大着舌头含糊不清。
“我要更……更衣……”
“好,沈状元请往这边走。”
小厮扶着沈檐走到一丛树边,等他放完那股水,再次扶住他,半拉半拽,看他的眼神无比轻蔑。
“我看你醉的不轻,快去找个地方挺尸去!”
沈檐头重脚轻,根本就听不清小厮在说什么,只有身体的本能支撑着他往前走。
左转右拐,也不知过了多久。
小厮推开一扇屋门,带着他来到床前,仿佛扔垃圾般将他扔了上去。
而后拍拍手,满脸嫌弃:“满身酒臭,回去又该洗澡了!”
“水……”
沈檐双手乱挥乱舞,不停的要水喝。
小厮走到门边的身影顿住,想了想,转回身,从衣袖中取出一瓶药液,不分说掐着沈檐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
“狗男人!给你加点量!”
说完,转身迅速离去。
床上的沈檐砸着嘴,似乎对药液回味无穷,一张脸很快烧的通红。
“好热!”
他不停地用力撕扯衣服,手指突然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好舒服!
他的身体几乎是立刻贴了上去。
床上的女子很快睁开眼睛,正准备叫喊,等看清楚他的样貌,顿时又惊又喜,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