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宴会。
萧逸云可能是因为赢了比赛而心情大好,竟然在和霍长山以及谢思秋拼酒。
长公主和林舒不知何时已然退场。
“皇帝哥哥,美人妹妹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你不打算赏赐她些什么吗?”
萧洛云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大大咧咧上前讨要赏赐。
萧逸云一拍额头:“呀,你不提醒,朕险些忘了!”
他和颜悦色看向姜千叶:“不知姜姑娘想要些什么?只要朕能给你的,定不会吝啬!”
姜千叶尚未开口,萧洛云已经抢先说道。
“我想要京郊那块地,背后靠山,前面临水,盖一座别院,又能进山打猎,又能钓鱼划船,再好不过了!”
“这……”
萧逸云有些迟疑。
那块地长公主早就看上了,若是给了姜千叶,恐怕她会生气……
霍长山冷冷的瞥了一眼姜千叶,语气凉凉。
“姑娘家家的,陛下多多的赏赐她一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也就是了,要一块地做什么?”
萧洛云立刻对着他火力全开。
“霍将军的意思是美人妹妹不配?这一场比赛,她为大夏赢回来一百匹马,一万头牛羊,难道连一块荒地都换不回来?!皇帝哥哥,你这样,以后谁还敢为大夏效力!”
霍长山眸光顿时沉了下去。
这傻子,几时变得如此能言善辩了?
定是姜氏在背后挑唆!
谢思秋及时打圆场:“云王说的是,姜姑娘今日确实立了大功,要一块荒地也不算为过,陛下给她又何妨?”
“也好,”萧逸云点头:“一会儿朕写一道手谕,你前去工部领了地契,那片地就属于你和姜姑娘了。”
反正姜千叶在大夏也待不了几天。
长公主总不见得跟云王去争东西吧?
宴会结束。
刚刚回到长公主府,林舒就将多宝阁上的一对瓷瓶重重摔碎!
“母亲,他打我!那个傻子他竟然敢打我!呜呜呜呜呜,我的脸面被这一对贱人都快踩到深坑中去了!我不管,你要替我报仇!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她一张脸虽然敷了药,却依旧肿得老高。
说话动作幅度大了些,立刻疼得流出了眼泪。
沈檐赶紧用帕子给她擦泪,不小心触碰到伤口。
咚!
林舒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腰上,哭嚷怒骂。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被人打成这样,你高兴了吧?你个窝囊废!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怎么就嫁给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了?!”
她是很爱沈檐。
若是有人欺负了沈檐,她也万万不依。
但一点都不妨碍她那骄纵坏了的脾气,发泄在沈檐身上!
“郡主息怒!”
沈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忍着钻心的疼,赔上笑脸。
“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是不敢管?而是不能管啊!”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舒坐下,神情愧疚又无奈。
“郡主想想,陛下和皇后都在,他们尚且没有训斥云王,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臣子,又如何敢出头……”
长公主冷笑:“你这是嫌弃本宫给你的官职太小?”
“小婿不敢!”
沈檐扑通跪下,态度真挚。
“岳母大人对小婿的提携,小婿没齿难忘!只是也请岳母和郡主给小婿一点时间,等小婿官职再高一些,必然再不让郡主受半点委屈!”
人的贪心是没有止境的。
如果说沈檐刚开始得到五品官职欣喜若狂,等真的进入官场,却又嫌弃这官位太低。
可他更清楚,没有长公主,他什么都不是!
连今日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母亲,你也别责怪沈郎,女儿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没有错。”
发泄了一通之后,林舒已然没有刚才那么疯癫,心疼的扶起沈檐,对长公主下命令。
“母亲,反正你有调遣任免官吏的职权,干嘛不给沈郎安排一个更高的职位?这样他升迁起来才会更快!”
“你懂什么?”
长公主心中不快:“你以为朝廷的官职是路边的大白菜,想买哪颗买哪颗!阿舒,你也嫁人了,该懂些事!”
“……”
林舒眼圈瞬间通红,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难道我嫁人就不再是母亲的孩子了吗?我也只是想让沈郎身居高位,有更多的能力保护我,这样也错了?”
“不然姜氏和那个傻子也不敢如此欺我辱我……”
她突然用手扶住额头,摇摇欲坠。
“我的头好疼,还恶心想吐,是不是被打坏了脑袋?”
说着话,软软的跌进了沈檐怀中。
她发起脾气,对沈檐非打即骂是真的。
但一心一意为沈檐谋前程也是真的。
“阿舒,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娘亲!”
长公主吓得魂飞魄散,一叠连声的吩咐下人去请御医。
“母亲,你就答应我,给沈郎的官职再往上升一升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我儿高兴,母亲做什么都行!”
低眉顺眼坐在一旁的沈檐,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挨一脚换一个官职,值了!
另一边——
云王府内。
云霄拿着飞鸽传书,急匆匆走进来。
“王爷,前往江南姜家的人来信了。”
“拿来我看看!”
姜千叶急忙伸手取过来,展开一看,瞬间面罩寒霜。
“长公主果然对姜家祖宅那边的人下手了!幸亏咱们提前做了准备。”
她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她心中和姜家并不亲近,但那毕竟是原主的家人。
她有替原主守护家人的责任!
云霄欲言又止。
萧洛云不耐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是!咱们的人虽然把长公主派去的人全部暗杀掉,并且假扮成了他们的人,可长公主貌似还启用了江南那边的一部分官吏,打算从生意上打压姜家,让姜家背上官司……”
这一招,可比派人暗杀姜家人要阴损得多!
姜千叶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这……
她还真没想到!
萧洛云微微一笑:“没事,江南巡抚是我舅舅,我这就给他写上一封信,让他多留些心。”
太后表面上和娘家已经闹翻,仿佛不再来往。
其实私底下过从甚密。
萧洛云的几个舅舅都对他甚是喜爱。
想必会很乐意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