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猴疼得不停惨叫,身下流了一滩血,就是无法让小猴子顺利出来。
猴王扑通跪下,双手合十不停跪拜。
姜千叶拍了拍它的头,向它承诺。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妻子顺利生产。阿蔓,你去烧一壶热水,找一把剪子用酒精消了毒,再问云王要一支人参。”
说完,双手放在母猴腹部,轻轻按摩。
冯蔓动作极快,片刻就拿来了所需的一切。
云霄云墨头一次见人给猴子接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没想到姜千叶严厉的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善。
“它本来就害怕,你们还堵着它,万一受了惊怎么办?!”
云霄云墨只好讪讪的离开。
走到门口,恰好看到萧洛云站在那里,忍不住吐槽。
“姜姑娘平时看着文文静静,脾气倒是挺暴躁。”
萧洛云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谁叫你们多事?”
二人:“……”
他们怎么感觉王爷好像有一点点向着姜姑娘?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在姜千叶的努力下,母猴终于顺利的产下了一只猴宝宝。
猴王兴奋的手舞足蹈。
猛地转身朝山上跑去。
没多久,蹦蹦跳跳的回来,手中还捧着一只梨花木匣子。
匣子底部一枚大红印章写着“长公主府御制”几个字。
放到姜千叶手边,“吱吱”叫着示意她打开。
“这是给我的?”
姜千叶倒是也不客气,用匕首削断铜锁,顺手揭开。
里面琳琅满目放了许多首饰,不过看成色大多陈旧,想来是被主人废弃了的。
姜千叶随手在里面扒拉了几下,目光陡然定格在半块残缺的玉佩上!
玉佩晶莹剔透,上面雕刻着个雨字头,下面部分断裂,也不知若完整的话,是个什么样的字。
她慢慢伸手,拿出玉佩,心头掠过一抹疑惑。
这玉佩——
十分眼熟,印象中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间朱漆大门前,身材魁伟的男子手中握着一封信筏,来来回回不停踱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下定决心走上前,叩响了门扉。
吱呀!
木门打开,杨嬷嬷面无表情走出来。
“谢大人,里面请。”
谢思秋低声问:“她……还好吗?”
杨嬷嬷口气并不像她的脸色那么平静:“大人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思秋苦笑,跟随在她身后进了内堂。
珠帘垂落,幽香袅袅。
太后半卧在美人榻上,长裙迤逦。
虽说年逾四旬,却是风韵犹存。
谢思秋双目落在她身上,似悲似喜。
“明华,你终于肯见我了?”
太后慵懒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揪住他胸前衣襟,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账!”
“是,我是混账。只要你高兴,随便怎么骂我都行。”
谢思秋并不恼怒,反而甘之如饴。
没想到太后突然掩面低泣,哀哀痛哭。
“明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思秋急忙用衣袖为她擦拭眼泪,满面焦虑。
太后猛然推开他,冷冷一笑。
“别碰我!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官运亨通,威风八面。而我不过是深宫内院一个垂垂老矣的死婆子,实在配不上尚书大人的关爱!”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谢思秋长叹口气:“你打我骂我都使得,但不要说这样伤我心的话……”
“呵!”
太后冷嗤:“我只说了几句话,你就觉得伤心,可你做的那些事,有没有问过我伤不伤心?!”
“当初陛下继位,你要做一个忠君的好臣子,不惜在我的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逼迫我交出实权,蜗居在明华堂颐养天年!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是为了我好,可以以退为进,给云儿铺条后路!”
“好!我听你的,交了权,从此不再过问朝事。可你看看,我现在被欺负成何等模样?!”
“任谁都可以在我们孤儿寡母头上踩一脚!谢思秋,你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皇帝,却对不起我!!”
太后每说一句,便往前逼近一步。
直逼的谢思秋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双唇微微颤抖,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太后神情悲苦,眼泪不停落下来:“我和我的云儿已经快要被人逼死了!!”
“我真的不知道长公主如此有野心,也不知道陛下为何处处忍让于她……”
谢思秋神情黯然,突然握住太后的衣袖,急切说道。
“可你要相信我,当初我让你退位,真的是为了你好!”
“结果呢?”
太后脸上写满讥笑:“你打算眼睁睁的看着我和云儿被人欺负致死吗?!”
“你想怎么办?”
“我要把失去的权利夺回来!要让云儿拥有一支自己的军队!要我的云儿平平安安活到老!要这大夏国每一个人都不敢轻视云儿!”
为母则刚!
为了萧洛云,太后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谢思秋:“……恐怕有些难办。”
“难办你也要办!”
太后斜睨着他,眼神森冷。
“我尚且活着,萧嘉德就敢嚣张跋扈,妄图拿捏我和云儿。倘若我不幸身亡,云儿焉有命在!”
“你要是不帮我,就别怪我把朝廷搅个天翻地覆!谢思秋,当初我是为了保你谢家才嫁进皇宫,如果你袖手旁观,我便是做鬼都放不过你!!”
谢思秋沉默良久,嘴角掠过一抹苦涩笑意。
太后说的没错,当初的确是他辜负了她。
如果不是为了他,太后也不会进入宫里那吃人的地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成工于心计的野心家。
“谢哥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好不好?”
太后换了副表情,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挽着谢思秋的衣角,脉脉含情。
那含羞待怯的模样,竟然别有一番风情。
打一棒再给一个甜枣。
太后深谙此道。
“好,我帮你。”
谢思秋最终败下阵来。
他明白,他和太后之间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只能尽力弥补。
那么就帮她实现她的愿望吧!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必需谋划周全,徐徐图之。”
当谢思秋离开时,已是黎明。
太后神情懒散的坐在梳妆镜前,让杨嬷嬷为她梳理那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
“娘娘,你辛苦了……”
杨嬷嬷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忍不住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太后冷冰冰的笑了。
“为了云儿,哀家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