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内——
香蕊正在绘声绘色的向姜千叶和萧洛云描述今日看到的一切。
“你们都不知道姓霍的那个狗东西脸色有多难看,活像被人泼了二斤墨,又黑又臭,偏偏还要忍着,哎呦,那个难受劲,看的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香蕊的思想很单纯。
所有对云王下手,挖她家姑娘的墙角,破坏她家姑娘好姻缘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云王虽然不像别的男人聪明,但他心地善良,对姑娘又极好,是姑娘的良配,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哎呀,瞧我们家的小丫头多可爱,这是变着法子替你家姑娘抱打不平。嗯,应该重重有赏。”
姜千叶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镶嵌红宝石的绞丝金镯子,不由分说套在了香蕊的手腕上。
“这个给你,奖励你忠心护主。”
香蕊吓了一跳,急忙推脱。
“姑娘太贵重了,奴婢受用不起。”
“给你你就收着,就当是你家姑娘我提前给你预备的嫁妆,将来你看上了谁家的儿郎,我再多多的给你陪嫁。”
“呸,姑娘又拿奴婢开玩笑!”
小丫头红着脸跺着脚,转身跑出去。
显然是害羞了。
姜千叶笑眯眯望着她的背影,朝站在院子里的天雪和冯蔓招招手。
“好了,你们进来吧。”
天雪若来,必然有事。
因此,姜千叶才故意羞走了香蕊。
并非是因为不相信她,而是这些危险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反而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回禀姑娘,我已经在云墨的协助下,把前朝余孽的六个据点全部捣毁。查获了不少蛊虫的虫卵,和几名已经被蛊虫完全操控大脑的人。根据姑娘从前的习惯和指示,已经一把火全部烧毁,并且用水冲刷过,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萧洛云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梢。
从前的习惯和指示?
他看了看姜千叶。
少女坐在椅子上,肩背无论何时都挺的笔直,一只手支着着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轻轻敲击。
这般慵懒中永远带着风骨,揉软中也不失锋芒的姿态……
真的好像啊!
“你们不觉得咱们这次得手的太容易了吗?”
姜千叶抬眼,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道理来说,每一个据点的成立,必然都会耗费大量的心血和精力,自然也会有不少高手进行保护,可你们竟在两天之内全部捣毁,还没有遇到多大的反抗,感觉倒像是他们故意引咱们前去毁了这些据点。”
萧洛云赞同的点头:“姜姑娘说的极是,包括那次捣毁老巢,也顺利的不像话,所以我猜测……”
“他们已经打算舍弃了之前打下的基础,换一种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天雪和冯蔓都觉得两人分析的极有道理。
“那他们准备换成何种身份?”
“这个暂时不知,”萧洛云面色凝重:“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积攒实力,卷土重来后,会对皇室之人下蛊,这样就不好办了。”
“嘶!”
冯蔓倒吸口凉气:“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怪不得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对太后娘娘的饮食看管的格外严……”
搞了半天原因在这里。
她突然想起什么,面色顿时紧张。
“那这场秋猎,岂非是他们最好的下手机会?”
皇室宗亲回了京都护卫重重,一饮一食都有专人看顾,想下蛊虫千难万难。
可秋猎这么乱,尤其饮水都是山上的山泉水,万一这些人在水源下蛊……
看她急成这样,天雪噗嗤笑了。
“你是不是忘记这些蛊虫有什么特性了?它们怕水,怕火,怕冷,怕热,离开母蛊不能超过两个时辰,否则就失去效力,娇贵的不得了。不然那些前朝余孽早就凭借此蛊一统天下了,何苦偏安一隅,不停上窜下跳的挑事?”
“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真是关心则乱!”
冯蔓在自己的脑瓜子上拍了一把,不好意思的笑了。
“姑娘,我定会叫手下那些人继续注意打探前朝余孽的踪迹。”
天雪顿了顿,说出了此行的第二个消息。
“我的手下还回报说,西玄五王子白涵经常独自逛茶楼戏院,看起来像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其实独来独往,神神秘秘,应该是在和什么人接触。只是他们总在隐蔽的空间,我们的人无法接近。还请姑娘小心此人,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
“好,我知道了。”
姜千叶微微颔首,突然促狭的挤了挤眼睛。
“最近手头银子够不够花?不够的话可以去沈府要一点,别委屈自己。”
“姑娘不提醒我都忘了,没问题,等秋猎结束我就带人上门,管保要的轰轰烈烈,要的他们死过去再活过来!”
天雪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云霄就进来告诉二人。
“王爷,姜姑娘,阿当罕求见。”
萧洛云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让他进来。”
门口处一个高壮的人影大步走过来,满脸不愤,刚刚坐下,便开始大声抱怨。
“姜姑娘,你猜的果然不错,白泽那厮就是不愿意把四公主嫁给我!哼,好歹我也是西玄国的贵族,哪里就配不上四公主了!”
姜千叶摇头叹息:“这哪里是配不配的问题?根本就是大王子在防着你,防着你们这个家族。”
阿当罕浓眉紧拧:“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防着我们?”
“你呀,就是性子太爽直,不懂得拐弯抹角。”
姜千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家族原来效忠的是二王子,对吧?”
阿当罕愣愣点头:“你……你怎么知道?”
“你忘记了,周将军是我的偶像,她和你们打了无数仗,我对你们的国家自然也有诸多研究,这种事情还用打听吗?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姜千叶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后来二王子倒台,你们家才转而投靠的大王子,他虽然重用你们的家族,但心里却又为你们的背信弃义而不耻,所以表面和你们很亲近,内心却时时刻刻做着防备,就怕你们有朝一日再次反水。”
阿当罕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呢,这次来大夏国和亲,他叫了我随行,明知我不喜欢,又叫上我的死对头,搞了半天,是不放心我啊!”
他拳头捏的咯咯响,脸上阴云密布。
“当初宫变,我大哥为了救他,惨死在刀下,便是换也该换来他的真心了,可没想到……”
姜千叶朝他勾了勾手指,压低嗓音。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和四公主长长久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