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子,不是老臣说你,你也太任性胡闹了!”
柳江满脸的不赞同:“老臣等竭尽全力为云王解毒,眼看即将成功,此时你却点这不知是何成分的香薰,万一药性相冲,再让云王的病情加重,怎么办?”
“可是……”
姜千叶故意装作手足无措:“我也只是想让云王好的快一些……”
“那你就莫要捣乱!”
柳江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也不知道姜千叶哪里招了他厌烦。
“好了,姜姑娘也不是故意。”
太后拍了拍姜千叶的手背,温声细语:“既然柳院使不让你点香,那就不要点了。且先存着,等云儿的身体彻底好转,你们两个人一起点岂非更好。”
通过短短的几日接触,她越发喜欢上了这个不娇柔,不造作的小姑娘。
“这……”
姜千叶似是委屈的瘪了瘪嘴,突然眼睛一亮。
“这香薰中,我可是让人加入了天然麝香,云王的命是柳院使救的,为表谢意,我就把这盒香送给你,还请笑纳。”
天然麝香?
不愧是首富之女,银子真是多的没地方花!
这样昂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败家娘们!!
柳江心中又妒又恨,更加瞧不上姜千叶的做派。
哪怕被赠送的对象是他自己,他都快要压不住丑陋的嘴脸。
“老臣身为太医院院首,为皇家之人身体康健呕心沥血,是应当应份的责任,姜娘子如此……”
他义正言辞的话都没说完,那盒香薰已经被塞到了他的手中。
“好了好了,我知道柳院使劳苦功高,你就别客气了。”
姜千叶对他的道貌岸然,口是心非无比唾弃。
家里养了一窝的败家子,不是赌就是飘,当谁不知道啊?
这盒香只有在柳江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她想试一试用它,能不能试探出一些事来……
长公主府——
“没用的东西!花了本宫那么多银子,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养你们何用?!”
砰!
一只茶杯被重重的摔到地上,长公主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她实在想不明白,姜千叶到底是何方妖女?
连她豢养的死士都杀不掉!
她现在对姜千叶的恨意,已经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死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嘶哑着嗓音努力想为自己求取一线生机。
“长公主容禀,属下尾随姜氏一路到达落雁山峰顶,猜测她应当在那里藏着什么东西,才耽搁了片刻功夫……没想到姜氏如此奸诈狡猾,属下这次是大意了,恳请长公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砰砰砰!
他用力磕头。
就算是死士,他也一样不愿死。
半晌……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长公主不耐烦的挥挥手。
死士冷汗潺潺的退了出去。
“母亲,我一定要让她死!”
林舒抚摸着扁扁的肚子,眼神充满癫狂。
御医诊脉告诉她,她以后很难再有身孕。
一个女人若是没有能力生育子嗣,那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我儿放心,母亲一定会遍访名医治好你的身体,也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长公主阴狠的眯了眯眼,忽而恶狠狠瞪着沈檐。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姜氏不过是个小地方出来的乡下村姑,胆小如鼠,懦弱无能吗?可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要如何解释?!莫非……”
“长公主息怒!”
沈檐赶紧跪下,焦急的为自己辩解。
“姜氏因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微臣也不是很清楚。难道……难道她真的撞了邪祟?”
除了这个,实在很难解释一个人的性格为何会前后迥异!
“邪祟?”
长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掠过一抹诡异至极的笑,神情也变得柔和。
“你说的对,姜氏确实撞了邪祟!上天有好生之德,岂能容忍妖魔鬼怪横行于世!沈状元,你起来吧。”
紧接着,又皮笑肉不笑。
“沈状元,姜氏将我千娇百贵的女儿祸害成这样,你又该当如何?”
沈檐身体还未站直,扑通又跪了下去,指天发誓。
“我对郡主的爱天地可鉴,此生不渝!只盼这辈子能守着郡主,哪怕没有子嗣也在所不惜!我发誓,此生绝不纳妾,唯郡主一人尔!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沈郎,你快起来,干嘛要发这么重的誓?”
林舒心疼的要命,赶紧扶起沈檐。
长公主满意点头:“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父母之爱子女,必为其计深远。
她只是想让女儿的人生更加圆满罢了。
“母亲,我想让沈郎陪我去后花园逛一逛。”
林舒脸上闪过一抹娇羞。
逛后花园是假,想和她的沈郎独处,卿卿我我才是真。
“去吧,注意不要太过劳累。”
长公主一语双关,看着女儿和沈檐的背影朝后花园而去,眼眸顿时一暗,沉声吩咐下人:“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半个时辰后——
一座老旧的宅院前。
长公主不耐烦的等了片刻,才被管家恭恭敬敬迎进宅院。
“架子倒是摆的大!他每天呆在这么个破地方也不嫌无聊?”
听到吐槽,管家神情不变。
“回长公主,我家主人是在修心养性。”
“修心养性?切!”
长公主嗤之以鼻:“他手上沾的血都能染红半个九江了!”
管家习惯了她的蛮不讲理和言语粗俗,默默把她带到书房前:“主人就在里面,长公主请进。”
屋内光线暗沉,巨大书架的阴影下,坐着一名身材高大,衣着朴素,眼角密布皱纹的老者。
“你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老者的脸从书中抬起来,语气淡然。
身上却带着一股经历过血腥后,永远都洗刷不去的杀伐之气。
“本宫要你帮忙对付一个人!”
“谁?”
“姜千叶!”
长公主把一卷布帛放到桌上。
老者展开看了看,神情不辩喜怒。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历的女人,也配让我亲自出手!萧嘉德,你以为我是你养的奴才吗?”
“本宫不管!她害死阿舒腹中的孩儿,害的阿舒以后很可能做不了母亲,还害的本宫丢尽颜面!本宫要让她受尽人世间万般折磨,生不如死!”
长公主面目狰狞,不依不饶!
老者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一点都没变,唯我独尊,自私刻薄……”
“少废话!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别忘了,阿逸还靠着本宫辅佐呢!”
“你太放肆了!”
老者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慢慢又归于平静,似乎终于妥协。
“说吧,让我做什么?”
长公主一字一顿:“本宫要让姜氏妖女变成真正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