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没看到太后凤体欠安?如此大声喧哗,惊扰了太后,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萧逸云心情很不好,语气也难免严厉。
他隐隐觉得,这次长公主盛情邀请前来参宴,目的并不纯良。
明明自己才是皇帝,还是处处受制于人,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陛下恕罪!”
陈宇扑通跪下,惊慌失措。
“陛下,发生大事了!太后娘娘宴请的士子,全都……全都中毒了!!”
轰!!
宛如晴天霹雳!
瞬间震的厅内所有人鸦雀无声。
半晌——
“究竟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太后虽极力保持平静,但嗓音中还是带了一丝微微的颤抖。
那些可都是诗会中选出来的顶尖学子,在文人墨客当中具有深远的影响力。
她本来是存着拉拢之心才举办这场宴会。
可如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太后额头冷汗潺潺,心中惊涛骇浪。
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这下连坐都坐不住了,软软的依靠在萧洛云肩头。
陈宇擦了把额头的汗,颤声禀报。
“微臣奉姜姑娘之命,把这几人带到隔壁的院子统一看守。其中有一人十分不满,高声怒骂,说他无罪,凭什么要像对待犯人那般对待他们,微臣并未多做理会,只当他骂累了自会闭嘴。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后来他竟突然惨叫起来,微臣进去查看,才发现他面色铁青,口吐白沫……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相同症状……”
他眼露惊恐之色,显得心有余悸,“求陛下赶紧派御医救治,迟了恐怕他们有性命之忧!”
话音刚落——
“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哀家过去看看!!”
太后颤颤巍巍站起身,在萧洛云的搀扶下,脚步匆匆向外走去。
另一处院落中——
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口吐白沫,手捂腹部,神色痛苦之人。
有些还有力气大声呼痛,有些已经蜷缩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院内到处都是呕吐的秽物。
香蕊刚刚靠近,“哇”跟着吐出来,急忙跑到角落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姜千叶让冯蔓去照顾香蕊,取出一块丝帕蒙在太后的口鼻上,才扶着她进入。
柳江带着御医们一一把脉,并且用银针试毒。
可是越试脸色越难看。
良久——
柳江拱手汇报。
“回陛下,微臣等并未在这些人身体内发现毒素!”
这怎么可能?!
姜千叶压根不信柳江 亲自上前把脉,脸色唰的沉了下去。
这些人的脉搏,确实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明明有中毒的症状,却没有中毒的脉象……
这种毒,究竟从何而来?
她霍的抬头,凌厉的视线扫向长公主,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得意和挑衅。
这个女人为了栽赃陷害她,竟然不惜在太后和这些无辜的人身上下毒!
当真是其心可诛!
她冷笑一声站起身,直视着长公主的眼睛,淡淡点头。
“柳院使说的对,的确探测不出这些人因何如此。”
“哟,姜娘子不是医术高明吗?怎么会看不出来?刚才给太后医治时不是猖狂厉害的很嘛!该不会是使用了什么妖术吧?!”
林舒终于逮着机会,阴阳怪气的讥讽。
她恨毒了姜千叶,说话当然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姜千叶红唇微勾,反唇相讥。
“我的医术自然不错,至少治疗郡主的不孕不育症还是很有两下的,郡主难道不打算试一试吗?”
这句话精准的戳在了林舒的心窝上。
她气的眼眶猩红,暴跳如雷,反手便抽出了腰间银鞭,嘶声大骂。
“贱人,我看你是想死!”
唰!
一鞭子朝着姜千叶抽过去!
姜千叶眉梢一挑,正准备抬手格斗。
啪!
一柄长剑横切过来,竟硬生生把鞭子切成了两段!
云霄脸色阴沉:“太后娘娘面前不得无礼!”
这里是明华堂,云安郡主也太不把太后和云王放在眼中了!
林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的胸口不停剧烈起伏,恶狠狠盯着姜千叶,胸中一口邪气无处发泄。
突然转身,用力踢了沈檐一脚,流着泪怒骂。
“都怪你!!”
沈檐痛的脸色一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言。
“够了!”
长公主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沈状元,阿舒心情不好,你多担待。”
随即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姜千叶。
“姜娘子医术高明有目共睹,那就烦请你像刚才为太后诊治那样,给他们一个个施针吧!”
这句话刚好被扶着香蕊回来的冯蔓听到,差点气炸了肺。
“长公主说的好轻巧,你知不知道针灸这一次就能要人半条命!这里十几个人,你是想把姜姑娘活活累死在这吗?”
“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对着本宫大呼小叫!来人,掌嘴!”
长公主目露凶光,对所有愿意帮助姜千叶的人都怀着深深的恶意。
香蕊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就想把冯蔓护到自己身后。
姜千叶衣袖垂落,一枚匕首已经夹在了指尖。
只要有人胆敢对冯蔓不利,她绝对不会留情面!
这时——
却听太后严厉低喝:“嘉德,你太过分了!若想耍长公主威风,麻烦回你的长公主府去!”
长公主对太后多少还有些忌惮,冷哼一声,命令她的侍卫退下。
看向一言不发的萧逸云,阴恻恻一笑。
“陛下,这些人才华满腹,交友甚广,原本都该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如今竟被那心思歹毒之人不明不白陷害至此,陛下,你可不能不管啊!”
萧逸云当然明白事关重大,转身吩咐贴身伺候的秉笔太监汪公公。
“去,传大理寺卿……”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沈檐壮着胆子打断了萧逸云的话,在他极其不耐烦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站出来,躬身行礼。
萧逸云神情不悦,浓眉紧皱。
半晌,才淡淡开口:“说吧!”
“是。”
沈檐偷窥了一眼长公主的脸色,又赶紧垂下眼睛,一鼓作气。
“陛下,这些人的症状微臣曾经见过。并非中毒,而是……中了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