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最擅长的便是打探情报,我想让你将天字辈重新组建起来,刺探咱们想要的消息。”
姜千叶神情严肃:“还记得咱们从前跟周瑶将军一起前往南疆,剿灭前朝余孽吗?”
天雪和冯蔓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神情凝重。
“怎么能不记得?将军为了这事呕肝沥血,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才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他们死灰复燃了?”
“对!”姜千叶点头:“我怀疑他们在京城插下了钉子!再次用红线蛊控制活人,想要酝酿一场惊天的大阴谋!”
“我特么……”
冯蔓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火喷涌。
突然意识到面前还有尊贵的云王殿下,只能讪讪的笑了一下,磨着牙根恶狠狠的说道。
“当初将军就不应该心软,要是听我的建议,无论老少全部杀的干干净净……”
话未说完,在姜千叶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她又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想必将军现在也后悔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将这些人连跟拔除,弥补将军的遗憾!”
姜千叶一语双关。
天雪顿时眼前一亮:“姑娘的意思难道是……好,我知道了!你瞧屋子里的那几个小姑娘怎么样?她们都是孤儿,我闲来无事正在训练她们,最多半年……啊不,三个月,保证出师!”
她眼中隐隐浮现出激动之色!
颓废了五年,如今终于能够再次实现她的价值,怎能不叫她欣喜若狂?
望着三个人叽叽喳喳规划未来,萧洛云若有所思。
姜千叶仿佛是一团温暖的光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把身旁的人聚拢起来,不由自主的想要跟随她的步伐,听从她的命令……
“云王,你帮我们看一看这样做好不好?”
姜千叶突然抬头朝他招了招手。
萧洛云自然而然走上前,认真仔细听取着她们的每一句话。
临行前,姜千叶把沈檐打下的欠条给了天雪。
“你教孩子们教的累了就去沈家要账,记得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每次都按照四十万去要,他前面给的银子全都算作利息。我就不信沈檐不贪!”
其实沈家现在应该不缺银子。
先不说林舒带去了多少嫁妆,就说长公主心疼女儿,也断断不会少了贴补。
只要沈檐愿意开口,再让林舒哭上一哭,长公主很可能就会补上这个窟窿。
但是沈檐自诩君子,想必抹不下这个面子。
他现在又被长公主提拔为刑部官员,依照他那种贪婪的性子,只要给个机会,什么样的下做事情他都能干出来!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天雪兴高采烈的收了欠条。
赵云锦上添花:“刑部恰好有我认识的人,倒是可以帮沈状元一把。”
“如此,再好不过!”
温泉行宫内——
太后刚刚沐浴完毕,娇软无力,肤如凝脂,虽然已经年逾四旬,但眉眼间依稀还有小女儿的情态。
她仰躺在竹椅上,任由宫女用粗布帕子一点点替她绞去发丝间的水渍。
“娘娘,谢大人求见。”
杨嬷嬷走上前,低声耳语。
“嗯,让他进来。”
太后一改往日的庄重,就这样披散着头发,依旧靠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眯起了眼睛。
“太后万安。”
谢思秋一进来就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
“谢爱卿平身。”
谢思秋苦笑:“明华,可是我哪里又惹了你不高兴?”
她这次见他的态度和上次大不相同。
沈太后神情冰冷:“哀家的儿媳马上就要变成陛下的女儿了,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有资格生你们这些朝廷大员的气?!”
谢思秋有些惊愕:“太后此话怎讲?”
太后嘲讽的勾了勾唇:“谢大人这是打算在哀家面前装傻到底了?哀家就不相信昨日百花宴的事你没有听说!”
谢思秋低头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
“太后是说陛下要认姜姑娘做义女一事吗?我确实隐隐约约听到些风言风语,原以为只是无知妇人间乱嚼舌根,没想到竟是真的!”
“是啊,谢大人何等清高?我这个老婆子的事,你自然不会上心!”
太后幽幽叹息,“听闻谢大人娇妻美妾,左拥右抱,也不知今日前来看着哀家这张老脸,心中有多么憎恶……”
“明华,你又何苦这么自轻自贱,你明知道在我的心中,你的地位从来没有半分动摇。”
谢思秋满脸苦涩。
太后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年轻时在权力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权利。
如今年纪大了,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却又觉得高处不胜寒。
身边红袖添香之人并非心上人。
那种遗憾,是无论纳多少美妾都无法弥补的!
“你……此言当真?”
太后用力眨了眨一双美眸,眼角隐隐泛出泪光。
她太懂得如何拿捏一个男人了!
“既然你心中有我,却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我受苦,而不帮我?”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云儿对姜姑娘一见钟情,寻死觅活的想娶她为妻?哀家也不嫌弃姜姑娘身份地位。”
“眼见得云王府喜事在即,陛下横插一脚,偏要认姜姑娘做义女,硬生生逼着她降一个辈分,究竟是何居心?难道云儿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都让他们这么难以忍受吗?!”
谢思秋沉默不语。
半晌,才低声问:“明华想让我怎么办?”
陛下此事做的确实不地道。
纵然再忠君,他也没有办法替萧逸云辩解。
“你想办法,让陛下过一段时间再下旨。”
太后用帕子试着眼角的泪,神情说不出的凄苦悲凉。
“你也看到了,得了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之职又怎样?还不是被长公主和陛下拿捏着,想怎样欺负我都可以!”
“更何况当年我为了你和家人闹翻,现在就算受了委屈,也没有脸面回去求助……”
其实情况哪里有她说的这样糟糕?
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女儿,父母再生气又能计较多久?她早就跟家里人和好如初,不过是仗着这个想叫谢思秋内疚罢了。
谢思秋的眼中果然浮现出心痛之色,大步上前,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低低叹息。
“只要不伤害陛下的利益,我总会帮你。不过,与其当面驳斥陛下叫他下不来台,还不如使些小手段。”
太后惊喜抬头:“使什么手段?”
“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