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围观人全都倒吸口冷气。
沈家姑娘也太狠毒了!
让人家脱光衣服果泳,和逼人去死有什么区别?!
这种人家谁敢娶?
又有谁敢嫁?
此时——
金谷园一处暗室内。
云墨正单膝跪地,向萧洛云汇报。
“王爷,属下等人对那位姑娘严刑拷打,可是纵然遍体鳞伤,命悬一线,她也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肯吐口,若是再打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她模仿的如此逼真,就算没见过本人,也一定见过画像。”
萧洛云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阴郁。
“把她移到思瑶山庄,尽全力救治。派人重重把守,放出风声……我就不信引不来该来的人……”
云墨心中微惊。
思瑶山庄?
那可是王爷因为思念将军,而特意建造的地方……
那人倒是有福气。
唉,可怜了王爷一片痴情啊……
门突然推开,云霄急匆匆走进来。
“王爷,姜娘子和人发生冲突了……”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萧洛云挑了挑眉,“她的丫头说我喜欢她,她竟然未曾反驳?”
云霄点头:“是。”
“呵,脸皮还真厚!”
萧洛云站起身:“走,看看去。”
湖边——
香蕊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用力拽住了姜千叶的衣袖,满脸坚定。
“姑娘,不要!奴婢宁愿自己被打死,也绝不能让你受这种屈辱!”
姜千叶弯了弯唇角,捏了捏她的手指,看向沈秋娘嘲讽地问。
“如果我当真脱了衣裳,在湖中游泳,你就会痛痛快快把卖身契给我?未必吧!”
“这……”
沈秋娘顿了顿,一副无赖相。
“当然得看我的心情……”
“所以,你们沈家每一个人从嘴里说出来的字都和放屁一样,臭不可闻!信你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姜千叶笑盈盈说完这番话,如意料当中看到沈秋娘的一张脸憋成了猪肝。
继续出言嘲讽:“你以为云王没有陪着我,就代表着我在云王府没有地位?错,云王对我不知有多么爱重。知道这场诗会为何举行吗?就是云王为了讨我欢心!”
“云王温文尔雅,飘逸如仙,玉树临风,郎绝独艳……对我又关心体贴,处处温存小意,比你哥哥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哥给他提鞋都不配!”
姜千叶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番胡说八道,不仅引起周围人无比艳羡,更是全部叫萧洛云听入了耳中。
云霄和云墨频频偷窥自家王爷,见他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既不生气,也不欣喜,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轻哧一声。
“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秋娘气得头晕眼花。
姜千叶的每句话都精准的戳到了她心窝子上。
她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伸着又肥又短的手指,去戳姜千叶的鼻尖。
“我不信,我不信……”
姜千叶余光朝身后看了看,拖长音调。
“不信?那我就让你死心!”
转身,笑嫣如花,声音变得又娇又媚。
“王爷,你来了?”
步履轻盈跑过去,亲密地挽住了萧洛云手臂。
萧洛云:“……”
面上迅速绽放出一个天真的笑:“美人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欺负我。”
姜千叶嘟起小嘴,明目张胆的告黑状。
“我和香蕊走的好好的,她便跟得了羊癫疯似的,突然冲上来对我们二人又打又骂……王爷,你要是不为我做主,我是万万不依的。”
“咳咳!”
她突然变得这么粘人又撒娇,让见惯了她骁勇彪悍的萧洛云一时间竟无法接受。
转头孩子气的瞪了云霄一眼:“没听到美人妹妹说有人欺负她吗?母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护好美人妹妹。你们赶紧把人抓起来交给诏狱,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美人妹妹!”
沈秋娘本来还在对着萧洛云犯花痴,陡然听到诏狱两个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她就算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顿时双膝一软。
噗通!
跪倒在地,鼻涕眼泪齐齐往下流。
“云王,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香蕊鼓起勇气上去踢了她一脚,眼里还含着泪。
“王爷不要被她的可怜像迷惑,她可是坏透了!你都不知道她从前是怎么欺负我们家姑娘的……”
要不是碍着姑娘的颜面,香蕊真想把沈家的嘴脸兜个底朝天。
“好了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咱们应该向前看。”
姜千叶大度的表示自己不在意。
转瞬,眼神就变得锋锐无比。
“云霄,还不赶紧按照王爷的意思把她送到诏狱去!”
“我不去,我不去!”
沈秋娘仗着身强体壮,剧烈挣扎,一头撞到姜秋叶脚边,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
“姜氏……不不不,姜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我错了,千万别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 今天为什么要招惹姜千叶?
“你真知道错了?”
姜千叶低头,看着她那张糊满鼻涕眼泪的脸,眼神中都是嫌恶。
“真的,我发誓……”
沈秋娘举起三根手指,小眼睛都哭成了一条缝。
“算了,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替王爷做主饶你这次,不过需要你拿香蕊的卖身契来换,能做到吗?”
“能能能!”
沈秋娘点的好像鸡啄米。
“还不快滚!”
姜千叶抬脚就是一踹。
沈秋娘咕噜噜打了两个滚,爬起来跑的活像有鬼在追!
萧洛云一直面带微笑,眼眸深处却闪过一道暗芒。
所以……姜千叶从前在沈家当真过得很惨吗?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会不会……现在的姜千叶根本就不是从前的姜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