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气氛逐渐热烈。
白韶华勾着霍长山的肩膀,媚眼如丝。
端起碗,用红红的双唇含了一口酒,便朝着霍长山喂过去。
霍长山眼底的杀意都快要遮掩不住了。
一个手刀砍在白韶华的后颈上。
噗通!
白韶华顿时软软的瘫倒在地。
霍长山用手帕使劲的擦着双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的在白韶华身体上踹了踹,怒骂:“贱人!”
还想算计他?
真是找死!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一条黑影立刻悄无声息的掠进来。
“大人,周围白泽留下的守卫已经全被打晕,换成了咱们自己人,其余的一切也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
霍长山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把人送进来吧。”
“是。”
那人掀起帐帘,挥了挥手,便有两个人架着喝的醉醺醺的萧洛云进来。
不过片刻,就把他和白韶华摆在了床上。
“灌点药,”霍长山笑的阴冷:“做戏嘛,自然要做的逼真一些,才好让大家相信!”
直到看着两个人被喂了药,他才大步离开。
营帐内静悄悄的,唯有蜡烛燃烧时不停的发出哔剥声。
萧洛云缓缓睁开眼睛。
呸!
吐出药丸,把白韶华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万分嫌弃。
“臭死了!”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
“啊!!!”
一声尖叫伴随着初生的朝阳,开始了一天的喧闹。
“出什么事了?是谁叫的这么凄惨?”
“好像是大王子那边发出的声音。”
“不会有人行刺大王子吧?”
“你胡说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会去行刺咱们的贵客!”
许多人急急忙忙穿戴好,朝着那边蜂拥而去。
只见营帐内,白韶华抱着被子满面泪痕,望着身旁鼾声如雷,光溜溜的阿当罕,眼中充满了绝望。
昨夜和她在一起的人不应该是霍长山吗?
怎么会变成了阿当罕?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她辛辛苦苦珍藏了十八年的清白,全毁了!
白韶华简直要发疯,恨不得抓烂阿当罕的脸,以泄心头之愤!
可营帐外围了那么多的吃瓜群众……
看一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白韶华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只能用被子把自己死死裹住,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宿醉的白泽终于被人摇醒,慌里慌张跑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这这这……
这是哪个王八蛋干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勾当?!
妹妹清白尽失,以后还怎么好意思一口咬定非要嫁给霍长山?
毕竟霍长山位高权重,是不可能娶一个残花败柳的!
真是气死他了!
白泽暴跳如雷,亲自上手,一把将阿当罕从床上扯下来。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大嘴巴。
阿当罕疼的一个激灵,总算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
面对白泽喷薄的怒火,他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狡诈的转了几圈,故意带着满脸不解,问道。
“大王子,何故打我?”
“何故?”白泽气的手都在哆嗦:“看看你干的好事!四公主那般尊贵,也是你能觊觎的!”
“四公主?”
阿当罕这才做出一副无比震惊的模样,朝着床上卷成一团的人看了一眼,似乎不敢置信。
“大王子的意思是……昨夜的人竟然是四公主……这,这怎么可能?我昨夜并未进过四公主的营帐啊!还有,这明明是大王子你歇脚的地方,四公主又怎会出现在此处?”
周围的吃瓜群众不知是谁嘲讽出声。
“这可奇了怪了,四公主怎么会出现在大王子的营帐里?他们兄妹之间可真是不避嫌。”
“游牧民族嘛,对于伦理道德总归不是那么讲究。”
“对了,我可是听说,他们西玄国如果死了老子,儿子可是不仅能继承财产,还能继承妻妾。”
“真的吗!天啊,简直震碎我的三观!”
白泽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一掌拍死阿当罕,于是厉喝。
“来人,把这个狗东西押回去,抽上三百鞭!”
阿当罕心头一跳。
这是想要抽死自己!
他刚要大声喊冤,白涵已经先开了口。
“兄长,我瞧此事甚有蹊跷,不如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好弄清楚事情原委。”
“对对对,我就是被人陷害的!”
阿当罕点头如捣蒜,“昨夜我本来在和几个弟兄喝酒,突然接到霍大人的邀约,便去了他的住处,哪知刚刚走进去,就觉得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大王子,我实在是冤枉!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一问霍大人,他心里一定最清楚!”
刚刚走到附近的霍长山:“!!!”
他特意晚一点才过来,就是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他现在听到了什么?
昨晚睡了白韶华的人竟然不是萧洛云,而是阿当罕!
并且这个家伙还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他后背有些发凉。
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被算计了。
萧洛云是个傻子,自然想不出这么歹毒的计策。
那背后的那个人,只能是姜千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黄雀,没想到竟然是被吃掉的螳螂!
而且这个哑巴亏,他还非得吃下不可!
霍长山推开众人走过去,望着阿当罕冷笑。
“阿大人这话说的有意思,我昨夜和大王子把酒言欢之后便走了,连见都没有见过你一面,又怎会邀请你到我的营帐?阿大人这盆脏水泼的,让老夫心中实在不舒服!”
阿当罕梗直了脖子:“霍大人的意思是说我撒谎了?可昨夜叫我的人明明就是你的属下,难道你想不承认?”
他可是牢牢记着姜千叶的嘱咐,一定要咬死霍长山,才能叫他全身而退。
霍长山面色阴冷的厉害,转头看向白泽。
“大王子,这个锅我可不能背,还希望你能说句公道话。”
这是在敲打白泽,最好不要逼着他翻脸。
白泽气的肺都要炸了。
可他们的行径确实卑鄙,无法当着众人的面嚷嚷出来。
只能忍气吞声,正准备想个借口把这件事先揭过去。
白涵再次打圆场:“想必是霍大人手下有人用心险恶,想要破坏两国联姻,挑起战事,所以借着霍大人的名义把阿当罕哄骗到此处,既坏了四公主的名声,又让我们对霍大人心生怨怼,心肠实在是歹毒!”
“咱们可不能上他们的当!我相信霍大人是个不拘小节的真男儿,必然会怜惜四公主的处境,不会将今日之事怪罪在一个女人头上。还请霍大人回去之后好好调查,把从中使坏的人找出来,交给我们处置。”
白涵再次用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把两面的人都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