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孟婉宁的底牌终于亮了。
南越三万精兵以“勤王”之名越过边境,打着“清君侧、诛权臣”的旗号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半月之内兵临京畿。
消息传到京城那天,整个朝堂都炸了锅。
与此同时,孟婉宁在朝堂上撕下了所有伪装。
“皇姐摄政三年,穷兵黩武,任人唯亲。如今连先帝密旨都能伪造,分明是要谋反篡位!”
她站在龙椅前,声音尖利,脸上再也没有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她的身后站着沈太傅和一众帝党文臣。那些人手中捧着一份“百官联名书”,上面密密麻麻盖着几十个红印。他们齐声高喊,要求孟凌霄即刻交出凤印、自禁宗人府待罪。
群臣中有人惊惶,有人犹疑,有人低下了头。
孟凌霄站在丹陛之下,仰头看着龙椅上的妹妹。
那张脸和前世最后在天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年轻的、志得意满的脸。眉眼弯弯,嘴角带笑,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但这一次,她不是孤身一人。
“南越的兵来得很快。”
孟凌霄平静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可惜,本宫的兵更快。”
殿门大开。
一名浑身风尘的武将大步入殿,单膝跪地。他的铠甲上还沾着泥点,脸上有风霜的痕迹,声音却洪亮如钟:
“启禀长公主——北境铁骑五万,已于昨夜抵达城外三十里,与南越军形成对峙!”
大殿中一片死寂。
孟婉宁的脸色煞白。
北境军——那是大燕最精锐的骑兵,常年驻守边关防御北狄。调动北境军需要凤印和兵符双重令信。孟凌霄手中有凤印,而兵符——
“兵符是顾大人两个月前亲自送到北境的。”
武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长公主早在入冬前就已调兵南下。”
两个月前,正是顾行云冒着风雪截获南越密信的那一次。他送的不只是情报,还有孟凌霄的调兵密令。
孟婉宁的手在龙椅扶手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甲抠进了金漆木雕里,她却浑然不觉。
沈太傅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城外,号角声远远传来,沉闷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