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很严重。
潇启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吩咐秦菀不要下车,就在这里待着,他自己下车与二皇子萧珏商议去了。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二皇子那边的马车上传来很激烈的争吵。
半个时辰后潇启面色平静的回来, 下令车队整个开拔。
碍于他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对了,告诉后面的车队,让他们跟着我们下山,不得在此地停留!”
商人一家平白死了个长随,正是伤心之际,还想趁着夜里把人好好安葬在这山腰上呢,结果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且身份尊贵的,他们根本就不敢反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山路上,风急雨更急,几百号人的队伍,在潇启一声令下之后,急匆匆的开拔,冒着风雨前行赶路。
很多人都不明所以,但不敢发出异议。
秦菀回到了她的马车里,与云雀抱团取暖。
天渐渐的黑了。
而雨也渐渐的大了起来,又有了瓢泼之势。
“果如她所料啊。”潇启在马车里听着外头噼里啪啦的雨声,不由的感慨道。
秀儿端着热茶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眼眸里闪过一抹厌恶。
秦菀,秦菀!又是她!
最近太子殿下提起她的名字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潇启看到她来,神情却是淡淡的:“东西放下吧。”
“是 殿下。”
秀儿赶忙把东西放下来,然后退下。
潇启一直低着头,看都不看她一眼。
别说是信任了,他那微微用力的手掌,与蓄势待发的劲头,分明就对她充满了怀疑!
这情况,还不如一开始她到潇启身边的情形呢!
秀儿有点沮丧。
她想 她应该改变策略了。
山路泥泞, 外加大雨瓢泼,点着的火把很快就被浇灭,然后再也点不着,秦菀他们七一脚,八一脚的,跌跌撞撞,小心翼翼行了两三个时辰的山路,才终于下得山来,并且到达下一个城镇。
等到了驿站,所有人都长长送了一口气。
潇启却想起一件事来,叫了徐明带上十几个人去他们今日经过的山路口把手着,避免有人上山因而遇险,考虑到山里面还住了几户人家,潇启又派了人去把他们从山里接出来。
“殿下,您这管的也太多了吧?”徐明听到还有任务,顿时头大如斗。
“不管不行,都是大周子民。”潇启淡淡道:“本宫想祖母她老人家吃斋念佛,最是心善,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会很开心的吧?这些事情本宫就权当是为祖母做的,希望他老人家福寿延年,长命百岁。”
原来如此。
徐明在无异议,领命而去。
萧珏从后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着道:“太子殿下对祖母的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啊!为了响应殿下,我也派一些人手去帮忙。”
说完,挥挥手,很快便有数十护卫,跟随徐明而去。
“多谢二哥。”
潇启冲他感激一笑,随后便往驿站走去。
驿丞早收拾好了最好的上房院落,恭恭敬敬的领着全驿站的人来拜见太子殿下与二皇子。
“都起来吧,不用多礼。”
潇启淡淡道。
他走到自己院落时,忽然又回头问驿丞:“对了,本宫侧妃这一次也随行去骊山,你们给她的院子安排好了没有?”
这位驿丞得到消息有些晚,还不知道此事,闻言一愣,忙道这就去安排。
“不用了。”潇启淡淡道:“本宫院子里这么多房间,让她住这儿吧,不必特意安排了。”
说完走了进去。
驿丞连连道好。
萧珏却是目光闪了一下。
刚刚太子说话时,脸色很是不好看,莫非……他毒发了?
难道今晚上他就可以知道潇启如何解毒的秘密了么?二皇子眼底当即闪烁了一下。
秦菀进来的比较晚,与云雀搬着她的行礼与包袱,直接就被驿丞引到了潇启的院子。
秦菀还不知道。
一直到她收拾好屋子,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碗厨房送来的滚热姜汤之后,看到了板着脸的秀儿。
秀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几乎把对秦菀的蔑视表现的淋漓尽致,看到她出来,冷哼一声道:“秦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太子这么晚了要见我?”
秦菀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今天的事情,她的确是要去向潇启解释,便点头答应了:“好,我们这就过去,太子住在哪边院子?”
“秦小姐装什么傻?这不就是太子殿下的院子!有些人啊,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只是让你住而已,你却还想霸为己有!”
秀儿的鄙夷几乎溢满面孔。
秦菀又是一惊。
这是潇启的院子?
她,她一个未婚的姑娘,跟他住一个院子里,这回去京城以后,还有没有名声啊!
想到这里 ,秦菀就急了,抬脚就往外走!
她要去见潇启!她不能住这儿!
“哼,一说要见太子殿下,就这般猴急……”
秀儿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
秦菀扭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也没开口说话,但不知道为何,秀儿就是感觉到心头一凛,她忽然就闭嘴,一个字都不说了。
秦菀耳根终于得了清净。
等到了太子潇启的房间,秦菀停下,很有礼貌的敲门。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潇启的声音:“进来。”
秦菀这才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悠长的声音,在夜色里伴随着昏黄的灯火飘的老远,跟在秦菀身后的秀儿无声停下,只有秦菀一人进门。
屋子里没人。
只有屋角静静燃着檀香。
秦菀四处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嗯古色古香, 低调奢华,很符合某人的身份。
“殿下?”见不到人,她又喊了一声。
良久,屏风后才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喊了,在那等着,本宫马上泡完澡就出去。”
泡,泡澡?潇启在沐浴?那叫她来干什么?
秦菀无语极了,只得先坐下,可是坐下也没事干啊,这屋里又不是她的房间,没有香香的可以随便吃的糕点,也没有瓜子。
更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