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有什么剑拔弩张,有的只有一张摆满了各色精致美味的早餐桌,旁边围坐着秦太夫人,还有秦菀与太子萧启。
萧启居然是陪坐在下首位置的那一个人。
而且他吃的还很开心。
许氏进来以后,本已经做好了要与人拼搏的准备,哪里想的到看到的会是这样温馨的画面,她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的摆出一张笑脸来,就想往桌子跟前凑:“母亲,太子殿下,用早膳呢。”
然而周嬷嬷站在屏风外,顺手接过一盘菜摆在桌子上,不冷不热的道:“二夫人,这里没你的位置,今日你们二房的人该搬家了吧?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许氏压根就没想过要从承安伯府里搬走!
再加上秦思去了边关,秦菀进了皇宫,现在又被贬为侍妾,按照她与秦月霜两个人策划好的,只要昨天夜里秦月霜爬床成功,那么她就是太子侧妃,顶秦菀的位置,这承安伯府不还是要依仗她们二房么?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与秦二叔做的这个打算,外头的房产是早已经买好了,但是院子里的东西行囊却是根本没收拾。
但是昨天夜里,秦月霜失败了。
不光失败了,还被太子打的那么惨,肋骨都给踹断了!
这要放在别的人家,早已经羞愧自尽,不敢再出现在萧启面前了,但是许氏不是旁人,她不光出现在太子面前了,还打算以此要挟太子,把秦月霜带回东宫去!
“这个……不急。”许氏讪讪一笑,话锋一转,却是直接看向太子萧启,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太子殿下,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月霜她本来是去送宵夜的,怎的却伤的如此厉害?太子殿下也该给一个说法吧?”
“说法?你居然还来问本宫要说法?”
萧启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许氏,嘲讽的笑了:“夫人难道不清楚你的女儿昨天夜里做了什么么?”
“臣妇……不知。”许氏揣着明白装糊涂:“臣妇实在是不知道月霜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被太子殿下如此责打,她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二夫人,您还真是不要脸。”
萧启打断了她,冷笑连连:“本宫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真是大开眼界啊!让你的女儿爬本宫的床,门都没进,就被本宫一脚踹飞了,不说自己找个地方冷静去,却还上赶着找骂!既然你半点脸面也不要,那本宫不介意替你宣传宣传!徐明,你立刻去去外头,把秦三小姐趁着本宫在伯府小住的时候爬床,结果却被本宫踹断一根肋骨的事情宣扬出去!好好的给本宫宣扬宣扬!”
“不要!殿下!”
许氏闻言吓的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这才知道萧启的恐怖!
这些个上位者,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她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敢算计萧启!
“秦菀!大侄女!莞儿!!你快帮着大伯母劝劝太子殿下吧!“许氏见太子始终无动于衷,便把恳求的目光看向秦菀,看向秦太夫人,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月霜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糊涂而已!求大侄女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月霜怕是一辈子就被毁掉了!“
“二伯母,每一次算计过太子殿下,失败以后你都会来找我求情,你是看我没脾气是么?”
秦菀看着许氏冷笑了起来:“你算计的是我的夫君哎,凭什么要我大度原谅啊?你让三妹妹去敲太子殿下的门时,想过我么?在乎过我的感受吧?只怕那个时候,二伯母一心一意想的都是对我取而代之,是不是?“
“没,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许氏满脸心虚的道。
“你没想过?呵呵。”秦菀冷笑连连:“这话二伯母你自己相信么?你算计我的时候,不曾考虑过我的感受,那么此刻,你也就别指望我会替你求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说完,便低头用饭,看都不看许氏一眼。
许氏见求助无望,又把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了秦太夫人,哀哀的开口道:“母亲,求求您了……”
“你求我也没有用。”
秦太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的道:’昨天下午,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许氏,你怕是已经把我说的话全都忘记了吧?“
许氏闻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道歉加哀求。
“月霜昨夜被踹断了肋骨,疼的叫唤了一夜,没有大夫肯为他治伤,还是今天早上终于请回来一位女大夫,帮着处理了伤势,开了药方子,要不然,她就生生的疼死了,她才十五岁啊!太子殿下,求您原谅她这一次……况且,踹断肋骨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对太子殿下的名声也不好……”
“那可不一定。”秦菀当即把话接了过来:“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那些前仆后继想往太子殿下身上扑,钻营市侩的女孩子就会在心里掂量,到底是荣华富贵重要,还是身家性命重要,当然了,在二伯母与三妹妹眼里,一定是荣华富贵重于生命是不是?'
“你们两个也不想想,命都没有了!你还追求那些虚假的繁华富贵有什么意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这世界上为了权势富贵奔波不要命的人多了去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就是这个。
萧启不是没有见过为了权势地位什么都愿意付出的人,听到秦菀说的这些话,他惊讶极了。
原来,秦菀并不在意那些富贵荣耀啊……
许氏听了秦菀的话,心里非常的不甘心。
秦菀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罢了!倘若现在易地而处,身为太子侧妃的人是秦月霜,而她是那个爬床的人,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么!
“大侄女,求您了……”许氏翻来覆去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