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菀没有反应过来。
“你刚刚在后院里拿走的那张图纸!装什么傻!”潇启有些生气。
“哦,殿下说那个啊。”秦菀这才反应过来,忙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图纸来,狗腿的递上去。
潇启看着那张画满了凌乱线条,根本就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的图纸,自己也凌乱了。
他就不该对秦菀报什么希望!
她说改良马车就改良马车啊!那是一个千金小姐,未来太子侧妃该干的事情么?
这不胡闹么?
亏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看她,真是无聊死了。
潇启无语的站起身,把图纸拍回秦菀身上,扭头大踏步离开了。
“殿下慢走啊,不送了。”
终于把他送走了,秦菀很是开心。
“小姐,你这到底画的什么东西啊。”云雀在一旁困惑的问。
秦菀闻言神秘一笑:“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又进内屋洗澡去了,刚刚被潇启这么一吓,她又出了一身汗!
而潇启回到院中,迎面却看见秀儿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等着他,翘首以盼。
“殿下,您回来了。”秀儿一看见他,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喜悦,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人却不敢上前,反而还后退了几步深深的低着头。
这是怕她那张还肿胀的脸,吓到潇启?
这要是一般人,看到秀儿这幅样子,肯定早已经心软的不行,让她回来伺候了。
但是潇启不是一般人。
他跟秦菀说的那句这辈子最讨厌演戏装柔弱的女人,并不是开完笑,而是认真的。
“你还受着伤,来这儿做什么?徐明,带她下去休息。”
淡淡说完这句话,潇启便进屋去了。
秀儿在风中已经凌乱。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刚打鸣,院子里就响起了阵阵敲门声,徐明亲自来催促秦菀起身,因为要出发了!
“怎么这么早啊!”秦菀被吵醒了以后,很是崩溃。
“小姐,忍忍吧,等下上了马车再睡。”云雀一边动作麻利的替她更衣洗漱,一边道:“太子殿下已经晨起练完剑了呢。”
“他可真勤快。”秦菀不由咂舌。
果然上位者都拥有不俗的自控能力。
她就不行。
上辈子浑浑噩噩的学医,不料刚刚毕业还没来得及体验人生,就嗝屁穿来了这里,那还努力个屁呀。
安安稳稳的活着,混吃等死就行。
回想完了人生远大目标,秦菀打起精神,用完了早膳,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潇启与萧珏已经上了各自马车,整装待发,就等秦菀一人了。
徐明看到秦菀利索的从院子出来,大大松了一口气。
“秦大小姐,您快些吧,就等你一人就出发了。”
“知道了。”
秦菀没有啰嗦,直接领着云雀上马车。
队伍缓缓开动。
马车里,秦菀一上去就掏出了笔墨纸砚来,又继续昨天晚上那鬼画符一般,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看不懂的画。
云雀也不询问,只在一旁红泥炉子上煮茶。
马车里相当安静。
前方二皇子的马车中,一张鬼画符出现在他眼前。
“这画的什么?”二皇子对着这画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回殿下,小的昨夜研究许久,也没研究出个名堂来,或许……这是某种宗教,寺庙里的图腾或者符咒?”
“什么眼神啊你!”
二皇子翻个白眼,伸出金尊玉贵的一只手,把那画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缓缓道:“寺庙或者宗教的图腾与画符,本宫见的多了,却没有一样是这样的!再说秦大小姐出身伯府,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上香拜见佛祖,也并没有多少机会,她如何会画那些?”
“殿下说的是。”
“这画……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很有可能与马车有关系,本宫等着看就行了。”萧珏笃定的道。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秦菀一定会出人意料。
结果接下来两天,秦菀一直安安静静。
就在她的马车里研究图纸,既不惹事,也不出来招摇,低调的简直就不像是太子的侧妃,这个队伍里身份最尊贵的女人!
潇启却很满意。
他不喜欢闹腾惹事的女人,秦菀这样,反而对他的胃口,只是他不确定秦菀是装的,还是真的如此,便不动声色的观察。
这两天,他又增添了新的烦恼。
二皇子萧珏每日都要来他的马车里,他一来,潇启就想到了那晚上秦菀说的话:“二皇子与太子殿下关系很亲近啊,每次这两个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一样的俊美,一样的风度翩翩!你说二皇子是不是喜欢太子殿下啊……”
他与二皇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但是亲近却是要比其他皇子亲近一些的。
这也没什么,但坏就坏在,现在潇启一看到萧珏,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出现这段话,他已经无法直视二皇子了。
二皇子一无所觉,照常来找潇启说话,闲聊,偶尔下下棋,这漫长的,去骊山的旅途,他本就是为了试探潇启而来的。
但潇启渐渐的疏远了他,有意的制造不能见面的借口,每次他来,潇启不是已经睡了,就是在处理公务,就连用餐也是匆匆忙忙,根本不给二皇子上马车的机会。
几天下来,萧珏渐渐明白过来。
私底下心生警惕:“太子不会是怀疑本宫了吧?先前与本宫关系那般要好,怎么现在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殿下,应该不会吧?您什么都没做过啊?”心腹王通压低声音道:“属下觉得,太子这几天应该是太忙碌了,他现在正在处理的事情,应是不想让咱们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潇启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他的秘密,要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多很多。
“好吧,那是本宫多虑了。”
萧珏勉强放下了心里的疑惑。
“对了,秦菀那边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吗?”
“有倒是有。”
王通想了一下,回答道:“昨日中午在驿站用饭的时候,秦大小姐命她的丫鬟拿着图纸,找了个木匠,跟着队伍一起出发了,说是路上要替她做什么物件……”
“真的是个木匠,不是什么可疑之人?”萧珏闻言双眸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