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多幸灾乐祸,在这当口找了个相似的人娶回家,这就是故意激怒他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女子,万万不及亲菀一分。”萧启冷冷道。
“可是大家都说,她跟亲菀妹妹长的很像……怎么会差那么多?“张樱惊讶极了。
“你们都以为本宫爱亲菀,是因为她的长相么?”
萧启闻言,瞬间冷笑出声:“自本宫十四岁以来,不知道见过多少投怀送抱的女人!比亲菀模样漂亮的不知凡几!可是她们都是有目的来巴结本宫的,唯有亲菀不同,她从不对本宫谄媚,也绝不勾引,我们当初的缘分,也不过是她为了救她兄长,冒冒失失闯进书房……”
提起当年的事情,萧启心里没有愤怒,埋怨,有的只是深沉的怀念。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夜凉如水的夜里,张樱静静的坐在锦凳上,听着萧启一点点回忆他跟亲菀的当初……
在萧启的心中,亲菀真的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
是那么的美好。
美好到那些世俗的身外事,还有美貌都根本不值一提。
他爱亲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张樱唇边自始至终挂着笑容。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就在书房的外头,徐延站在那儿,静静的听着屋子里的谈话声,心里默默的想念着她。
“总之,老二拿一个相似的人,是在羞辱亲菀。”
萧启一字一句道。
“殿下,随他去吧。”张樱赶紧劝道:“就算那个人长的像秦菀妹妹,您也别生气,犯不着的。”
萧启知道她是怕自己胡来,闻言笑了笑,没搭腔。
他是那种冒失冲动的人么?
其实也差不多吧。
他今天得知萧珏的侧妃与亲菀长相一模一样,不是冒冒失失的闯过去亲自瞧了么?
其实冷静下来,他完全没有必要去。
“殿下,你心情好些了么?”张樱劝道。
经过这么一番畅谈,萧启整个人比起刚刚的颓废来,已经有很大改变了。
“好多了。”萧启说着,便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日谢谢你。”
“好。”张樱也起身,笑着开口。
萧启打开书房的门,张樱走了出去。
结果,一眼看见了站在外头树下的熟悉身影,张樱顿时一呆。
这时,萧启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徐延,你送太子妃回去。”
“是,殿下。”
树下,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头来。
张樱也抬起了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旁边徐明则是笑呵呵的道:“徐延啊,这一次就你替我跑这一趟了,晚上秦你吃烧鹅,喝酒啊!”
徐延摆摆手,然后恭敬的低头对张樱道:“太子妃,请吧。”
仔细听,他的声音微微有一些颤抖。
张樱则是努力的忍住内心里的激动,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然后领着丫鬟在前走路。
徐延随后跟了上去。
“徐大人哪里人啊?什么时候跟的太子殿下?”张樱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
“徐某江州人士,跟随太子殿下不过三个月。”徐延也淡然回答道。
他一路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着——即便只是这样跟着,装作陌生人一样的谈话,也已经是过去梦里面想也不敢想的场景了。
张樱的丫鬟狐疑的转头看了徐延一眼,还压低了声音劝她:“主子,这位徐大人看着好怕生,你看他都不敢抬头,还是少问一些吧。”
徐延怕生……
怕生的人能做私塾先生?还能名扬天下?
只不过那份名利,现在都已经被他丢弃罢了。现在的徐延,跟过去的他,有些不一样呢。
张樱勾了勾嘴角,点点头。
一路沉默着,然而两颗心还是跳跃着,享受这难得的亲近。
很快,张樱的寝宫就到了。
徐延将她送到门口,便站定,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离开。
这边张樱也回了殿,然后又是辗转反侧的一夜。
……
第二天,萧启便恢复了正常,然后办起差事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经常让皇帝当着群臣的面儿夸奖。有那想挑刺的人,也挑不出来。
最近,三皇子在朝堂上蹦跶的很。
然而很快,萧启便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三皇子心里憋屈的很,便找到萧珏,让他想个办法来对付萧启:“太子最近实在是太嚣张了!必须得给他吃点教训!老二,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有好主意,你敢实施么?”萧珏白了他一眼。
“当然敢!”
三皇子闻言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不知道,我那王妃,日日在房间里摆着萧启的画像,说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太子哥哥怎样,太子哥哥怎样!我真是受不了!即便是想要和离,也不被允许!我母妃能打死我!”
“试问这样的婚姻,你能承受得了么?”
承受这样的婚姻?那要看是对谁。
如果是亲菀,即便亲菀心里爱着萧启,他也甘之如饴。
但要是换成锦玉……
那还是杀了他吧。
不,他才不想死,那就成锦玉死好了。
“你说的根本就不现实,不可能发生。”萧珏淡淡道:“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
“对啊!我也是倒了大霉了,才会碰上她……”
三皇子满腹抱怨,提起自己的婚姻生活,那当真是一言难尽。
他与成锦玉,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
起先,成锦玉不让他碰,好,他就选侧妃,纳妾,反正这世界上的女人多的是,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天,等他再回府,好家伙,侍妾姬妾全都被撵出府发卖了,至于有位分的侧妃,她没动,但是直接打成了猪头。
三皇子回去以后,看到这一幕,都气傻了,跟成锦玉大吵一架,然后直接就离了府,一连十天都没回去。
再然后,他就收到了他母妃在皇宫里被成皇后针对的消息。
成锦玉这是不想要他,但是也不让他好过啊!
三皇子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心里对萧启的憎恨,已经到达了变态的地步,绝不仅仅是因为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