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走出张侧妃的院子不久,就停了下来。
然后问身后的徐明:“秦菀昨日便去了永寿宫了,结果今日就在她院子里的花丛之中找到了砒霜?这该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吧?“
“殿下,有可能。”徐明刚刚在张侧妃的院子里时,就想说了:“那泥土是新翻开不久的,今日又是大太阳,那新鲜的程度绝对不是昨日挖开的,而是今天下午!”
“准确的说,是本宫派你把整个东宫都搜查一遍之后,才埋进去的。”
萧启幽幽的开口道:“真是愚蠢的人,真以为随随便便栽赃嫁祸一下,秦菀便会失宠么?真是愚昧!本宫贬她为侍妾,是为了保护她!没见秦菀人在太后寝宫里么!谁又能伤的了她!就连母后都不能!”
“殿下说的是,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人很想把赵侧妃的死,栽赃在秦侧妃的身上,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徐明问道。
“等。”
萧启淡然道,说完这句话,他便抬脚大踏步向前走去。
到了永寿宫,萧启站在台阶上,听宫人禀报说萧太后已经歇下了,他便带着徐明转身回去。
当天晚上,书房里又是一夜灯火通明。
张侧妃派人打探到消息,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大悟:“太子殿下原来把秦侧妃放在太后寝宫里,是为了保护她呀,这可真良苦用心了……”
“娘娘,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并未受您的影响,怀疑秦侧妃啊!”丫鬟黄鹂在一旁有些担忧的道:“那这样一来,那位交给我们的任务,怕是……”
话还没说完,张侧妃的目光就阴测测的扫了过去。
黄鹂当即闭嘴。
张侧妃看着她,幽幽的开口道:“永远不要提起那个人,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下去吧!“
“是,侧妃。”黄鹂低着头,讪讪退下。
张侧妃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菀完全不知道这些暗潮汹涌,她在永寿宫里日子过的如鱼得水,每天陪着太后老人家下下五子棋,然后看看漫画书,再做一些好吃的点心,玩的乐不思蜀。
同样乐不思蜀的人还有张樱,进了宫以后,秦菀还没见过她笑的如此开心的。
这天早晨,当秦菀按照往常惯例,去给萧太后准备早膳的时候,却听到永寿宫里有两个低等的宫女在那边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么?杀害赵侧妃的凶手找出来了!就是秦菀!在她住过的映月轩里面发现了藏匿的砒霜……”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入到秦菀耳朵里,她都惊呆了。
不是吧,她都搬来永寿宫了,那些人就是想要栽赃陷害,也应该是把砒霜毒药埋在永寿宫的厢房外头樟树底下吧!埋在映月轩里算怎么一回事?
这不明白着告诉别人是栽赃陷害?
秦菀简直觉得背后搞这些的人简直是有病。
她跟张樱说了这个笑话,张樱却沉声道:“也不一定就是那人愚蠢,不把毒药埋在永寿宫里,可能是因为那人混不进来,又或者并不敢得罪太后娘娘,咱们这位皇祖母,年轻时候眼睛里面可是不揉沙子的!一旦牵扯到永寿宫,那这件事皇祖母一定会去调查的!”
“你确定那背后的人有这个胆子么?”
“说的也是。”秦菀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道:“但是,东西埋在映月轩里,也证明不了什么啊?我是有多蠢,都走了还把害人的毒药藏在自己院子里?不知道销毁么?“
“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这笨呢。”张樱闻言恨铁不成钢的道:“埋在映月轩里不是目的,他们的目的是要把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造成人云亦云的趋势,就是要制造舆论,让所有人都认为是你杀了赵侧妃!太子殿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力保你,那么他自己也会被反噬的……”
“关键时刻,只要太子殿下对你稍微不喜欢,便会推你出去平息这件事情……”
“这,才是那人的目的吧?好一个看好戏的人!”张樱说道。
秦菀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这,这……
这简直太像二皇子的手笔了!他就喜欢躲在暗处,看着她无所适从,看着太子如何抛弃她!
这个变态!
“张樱姐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你也太厉害了吧?”秦菀满脸崇拜的看着她道。
张樱被夸的不好意思极了,闻言腼腆一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昨天晚上太子调查的那都什么时候了?结果今天早上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如果说背后没有人推动这件事,我绝对不相信!“
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的,那个人嘛,肯定就是二皇子了,但是这句话秦菀并不敢告诉张樱,只有些担忧的坐在那儿,思考着形势这么严峻,萧启是选择保护她,还是把她推出去?
秦菀一点也猜测不到。
“秦侧妃,太子妃。”这个时候,楚嬷嬷笑盈盈的从外头走了进来,道:“太后娘娘请二位过去正殿。“
这么快就来了?太后娘娘也要插手这件事了么?
秦菀与张樱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走吧。”秦菀轻声开口,然后拉着张樱去了正殿上。
等到了那儿,好家伙,皇帝,皇后,太子萧启,甚至还有二皇子三皇子他们,全都来了,密密麻麻的站在大殿上,把个秦菀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弯着腰站在萧太后的身边,看到秦菀出来了,便对太后道:“母后,赵侧妃一事既然已经查出了结果,朕看还是把秦菀交给朕吧!“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以及对萧太后的讨好,让秦菀以为,萧太后定会断然拒绝皇帝的恳求。
但没想到的是,萧太后听了这话,却是点点头,声音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你把人带走吧!”
“太后……”
秦菀震惊之下,忍不住喊了萧太后一声。
萧太后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来:“秦菀,哀家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