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启:“……”
他黑着脸看着趁机在自己身上揩油的某人,压制住了把其暴揍一顿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推开了她。
低头看一眼心爱的袍子,他黑着脸咬牙:“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殿下,真的不用了么?”秦菀得寸进尺,闪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道:“我毕竟是您的侧妃,将来那就是要伺候您的,可是我却如此笨手笨脚……”
“没事 ,笨手笨脚可以砍了。”
潇启面无表情的道:“现在,立刻,请你离开本宫的房间,离得越远越好,没事不要过来!”
“好嘞!”秦菀当即拿着手绢兴致勃勃的起身离去,那模样高兴的很。
潇启瞧着,心里又感到一阵憋屈。
结果这个时候,忽然一股强烈的刺痛袭来,潇启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来人……”潇启虚弱的喊道。
“殿下!”徐明等人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连忙破门而入,看到潇启虚弱的样子,徐明立刻道:“怎么会这样!属下立刻就去把秦大小姐请来!”说完,刷的一下奔出屋去。
这个时候潇启才刚喊出声: “不要……去!”
但是已经晚了。
徐明领着护卫,进了秦菀所住的厢房,一把拉住正吸溜吸溜喝鱼汤的秦菀的胳膊就走:“快走!殿下出事了!”
“等一下!”
秦菀大喊:“快放开我!你们家殿下没事!回去守着他好了,半个时辰之后人就不会疼了。”
“当真?”
徐明狐疑的问。
“自然是真!”秦菀吸溜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才道:“赶紧去吧!你们太子殿下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撒过谎?”
这倒也是。
一开始,就是她说她能治好太子,徐明选择了相信,才挽留太子殿下必死的一条性命。
如今,秦菀也没有骗他们的理由啊。
她是太子侧妃,如果太子出事了,她能得到什么好处?秦思还在天牢里,只有太子才能相救呢!
从这一点上说,秦菀才是那个,不想看到潇启出事的人。
徐明想到这里,就松开了她。
“秦大小姐,我们真的不用做什么?太子殿下看起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解毒当然痛苦了。”秦菀回答的理所当然,她嘴里塞着半个包子,脸颊鼓鼓囊囊,像是小仓鼠,满脸都是不以为意:“要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你们又何必来找我呢?宫里太医那么多,是吧?”
徐明看她这样子,想了想还是劝秦菀去陪着潇启,她毕竟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我不去!你们家殿下把我撵出来的。”秦菀依旧拒绝。
徐明看她态度如此坚决,只好作罢。
隔壁院落里,二皇子的房间里也是满桌佳肴,伺候的美人丫鬟好几个,然而萧珏却半点没有用饭的兴致,目光不停的看向门外。
终于,打探消息的下人回来了。
“殿下,太子殿下的毒果然发作了。”
“如何可是那秦菀替他医治?”萧珏满脸兴奋的问。
“不是,太子殿下毒发时,秦大小姐已经被从屋子里撵出去了,好像她伺候太子殿下用饭的时候,把汤洒太子身上了,太子差点罚她。”
“不是她?”萧珏闻言有几分失望:“那会是谁替太子解毒?”
“不知道,总之那房间里并没有外人进入,太医也没有。”
“硬抗?”
萧珏又吃了一惊。
目光朝着与太子相邻的病房看了好几眼,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这倒是有趣了,太子真乃是神人了,你继续盯着隔壁,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殿下!”
侍卫退下,萧珏低头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心里浮现的却是陆娇娇那张娇俏活泼的脸庞。
奇了怪了,从前半点特殊都没有的女子,跟在潇启身边之后,竟然会如此的不同!
就连他的目光,也时不时的落在那个小丫头的身上。
她还能带给自己多少惊喜呢?
整整半个时辰,潇启身上的剧痛才渐渐的消失。等他恢复如常的时候,身上的袍子都被汗湿了。
“殿下,你感觉怎么样?”
徐明松了一口气,道:“秦大小姐说,殿下你半个小时就会好转,原来是真的!她没有骗人!”
“她知道我会如此难受?”
潇启猛的抬头。
“是啊。”徐明点点头,满心欢喜的道:“殿下,秦大小姐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她并不会伺候人,但只要能解毒,就行了。”
“你下去吧。”
潇启忍无可忍的挥手道:“让他们再去准备洗澡水,本宫要沐浴。”
“是,殿下!”徐明立刻退下。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潇启松了一口气。
抚摸着胸口刺痛过的地方,他的神情有一些些复杂。
刚刚腹痛之时,他明明感觉到了死亡的滋味,可是徐明说,秦菀笃定他会没事,那个女孩子似乎预料到了一切。
秦菀……
潇启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去沐浴了。
徐明派人告诉秦菀,太子没收了,秦菀一点也不惊讶,伸了个懒腰道:“晚上让他好好睡一觉,别去打搅,当然了,也要好好照顾看。”
“这个卑职自然晓得。”
所有人退下之后,秦菀懒洋洋的去内室休息去了,今日坐了一天的马车,可是累坏她了。
暴雨第二天并未停歇,为了路上安全,因此全队休整一天。
秦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坏了。
立刻便将画完的图纸拿出来,跟工匠商量着改造她的马车,这件事她说了许久,今日总算是实施起来。
秦菀这边一大早兴致勃勃的在后院里叮叮当当,她以为没有人会在意,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潇启在房间里支着窗台,一边聆听窗外雨打芭蕉,一边低头忙碌,听到徐明禀报以后,他不在意的摆摆手道:“随她折腾去吧,不必管。”
“殿下,秦小姐这煞有其事的样子,没准还真能折腾出花样来。”徐明道:“每年我们都要往返骊山一趟,再宽敞的马车,再松软的毯子,时间久了殿下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今年您还中毒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