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潇启在,她反而更加自在一些。
随便写写画画,竟然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黄昏橘黄色的光芒照在那完成了大半的画作上,画中芝兰玉树的公子仿佛活了一样,深沉如海般的目光,像是两道深深的漩涡,能够把人吸进去。
云雀只看了一眼,就惊讶连连:“小姐,你画的太子殿下也太逼真了。这冷不丁一看,还以为太子殿下今日又来咱们府上了呢。”
“哪有那么夸张。”秦菀忍不住失笑。
“是真的很好……明日太子殿下来了,一定会惊艳到他的!”云雀信心满满。
随后,便帮着秦菀把画架子搬回院子里去。
两个人走出凉亭,不知道是因为这两日天晴出太阳冰雪融化的缘故,凉亭外头的地上有些湿润,云雀抱着画架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跟秦菀说话,结果脚底下一打滑,扑通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云雀小心!”
秦菀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因为这一缓冲,云雀摔的没有那么重。
秦菀自己也差点被连累摔倒了,她连忙用另外一只手牢牢的抱住了一旁的柱子,同时朝着外头大声呼喊:“来人!有没有人啊?”
“大小姐,怎么了?”
话音落,秦太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就带着几个婆子匆匆从长廊那边走过来,看到两个姑娘摔倒的样子,都吓了一大跳。
“不小心摔了。”秦菀扶着周嬷嬷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那片湿漉漉的地方,云雀也在别的嬷嬷们的搀扶下过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她即便是摔了,双手也死死的抱着那画架,生怕把秦菀辛辛苦苦画了两天的画给弄毁了,被救起来的时候,还在焦急的询问:“小姐!你快看看画!画没有被摔碎吧?”
“没有,好着呢。”
秦菀伸手接了画,满脸感激的看她一眼。
“大小姐,这不对劲儿。”
这时,周嬷嬷蹲在秦菀与云雀摔倒的地方,伸出手指头轻轻的从地上摸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沉声开口道:“这地上,抹了菜油,难怪你们会摔倒!”
“菜油?不可能吧?”
陆娇娇闻言惊讶的道:“我跟云雀早上过来的时候,并未滑倒,这一天里除了云雀以外,也没有别人来过呀?”
“大小姐,你太单纯了,不知道这害人的伎俩。”
周嬷嬷沉着脸道:“那些人一定是趁着晚上悄悄在这里抹油,然后再弄些积雪覆盖,等到天亮谁能发现不对劲?不知不觉就遭殃了……”
秦莞本以为经过昨日那一遭,秦月霜已经被罚跪祠堂了,二房也该收手了,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人暗地里做手脚!
这是想毁掉这幅画么?
分明是想让她摔死甩残嘛!
“行了,这件事先不用声张,也别告诉祖母让她老人家担心了,我自有主张。”秦莞沉声道。
“好吧。”周嬷嬷见她胸有成竹,便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回到院子里,周嬷嬷不放心,私底下派人请了大夫来给云雀看了一下,结果云雀这丫头的确是崴脚了。
秦莞便让云雀休息几天。
”小姐,我们怎么办呀?这背后被人盯着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别急,有的是办法让那背后之人露出破绽。”秦莞意味深长。
……
到了第二天,她依旧如同之前那样,搬着画架,趁着天气晴朗去凉亭那边作画。
不过刚把东西摆出来,外头就有下人传话,说是太子殿下来了。
还带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
“姑娘?谁家姑娘?太子殿下带谁来了?”秦莞十分好奇。
当她迎出去,才发现跟着太子来的,竟然是靖安侯府的张樱小姐,之前在皇后举办的春宴上看见过她。
这位张樱小姐刚刚被下旨赐婚给了萧启,是他正牌未婚妻,将来的太子妃,他怎么把她带来了?
秦莞瞬间尴尬无比。
这就好像是她一瞬间变成了小三,然后还要面对渣男跟他的原配……
这,这,她能逃跑么?
会不会被打啊?
秦莞觉得尴尬极了。
“秦大小姐,冒昧打搅了。”张樱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樱花长裙,微笑着走上前来冲秦莞见礼。
态度温温柔柔,是个看起来十分善良的姑娘。
“怎会,张小姐能来,简直蓬荜生辉。”秦莞连忙回礼,尴尬一笑,目光频频撇向太子萧启,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启好似没看到她的目光,当下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昨日本宫跟张樱说起你作画十分厉害,她很感兴趣,因此想过来瞧瞧,我就带她来了。”
等他说完,才发现两个姑娘还都站在凉亭外面。
“怎么了?进来啊?”
“哦,这样啊,那进来吧。”秦莞尴尬的冲着张樱一笑,邀请她进了凉亭。
张樱十分好奇的在凉亭内四下打量,发现这儿的确是个适合日常消遣的地方,当下笑着道:“秦大小姐,你这儿布置的倒是很不错,又能作画,又能欣赏美景……哎呀!”
话还没说完,她就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怎么了?”
秦莞连忙紧张的问。
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关乎到她以后嫁进东宫里的日子过的怎么样,秦莞十分关切。
“那……那是一幅画?天哪!我还以为有人站在那里!”张樱哆嗦着手,指着秦莞那画了一半的画,满脸惊叹无比。
她扭头看向太子萧启,又扭头看看那副画,嘴里除了惊叹,再无其他。
“天哪!我也是自小喜爱作画,没有想到秦大小姐的画法我从未见过!这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为何如此逼真?就连人脸上照到的阳光都能画出来?太厉害了!”
“其实……很普通。”秦莞谦虚的道。
她画的是油画,这些只用水彩作画的人,自然会惊叹了,其实见的多了,就会发现很寻常。
萧启也很惊讶,那日他走的时候,秦莞的画才只画完了五官轮廓,其他地方还都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但是他今天再来看时,已经完成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