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大火彻底扑灭了。
秦太夫人住的这间院子上房被彻底的烧毁了,屋内所有一切都被烧为灰烬,要不是大家伙儿救的及时,恐怕相连的厢房,还有隔壁的院子也都会被烧毁。
秦太夫人也病倒了。
“天哪!怎么能着这么大的火!太吓人了!”秦二叔一大早才过来看望秦太夫人,进院看到被烧毁的房屋,一脸震惊。
许氏在在一旁幽幽的道:“没准是有什么人强求,做了不该做的事,才引的这场灾难……只是可惜应验在老太太身上!“
“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秦二叔火了,怒瞪了她一眼,巴巴的走过来对秦太夫人嘘寒问暖:“娘,您怎么样?感觉身体好点没有?”
秦太夫人的福荣院被烧毁了,众人把她安顿在了隔壁的秦桑阁里,准备等福荣院修缮好了,再搬回来住,听了二爷的话,秦太夫人疲惫的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挥挥手道:“我死不了,你们都回去吧,别杵在这里了。'
什么叫死不了?他就是再大逆不道,也不会诅咒自己亲娘啊。
秦二叔伸手摸摸鼻子,到底看在母亲生病的份上,没有争吵,一个个退下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秦菀端了亲手熬的汤药,还有做的粥,秦二叔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大侄女,老太太可是最疼你了!你就是这么照顾她老人家的?看看母亲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们二房能放心离京么?能么!”
秦菀自从大半夜被吵醒,一直忙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忙前忙后,而秦二叔这么大的动静都当没听见,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只是走个过场来看一眼老娘,有什么资格教训秦菀?难道昨夜的大火是秦菀放的么?
“二叔这么说的话,是打算衣不解带的在老太太床前伺候么?”秦菀这个气呀:“我能做到,你能么!”
“你能跟你二叔比么?”
许氏立刻在一旁反唇相讥道:“你一个无所事事的小丫头,照看一下你祖母怎么了?你二叔要照看整个府邸,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他,他能去衣不解带的服侍老太太?他要去了,那你吃什么喝什么?”
“别给你们脸上贴金了!”
秦菀冷笑道:“府里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一个个全都不见人影!至于这府里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我安排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不嫌丢人么?赶紧走吧!我还要去照顾祖母,没时间跟你们啰嗦!”
说完,直接往屋里走。
秦二叔紧紧的盯着秦菀,气的够呛:“这个小丫头片子是越来越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等她日后嫁到东宫去,怕是要眼高于顶,六亲不认了!”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许氏在一旁不停翻白眼:“只有凝儿霜儿两个当了太子侧妃,我们才能享福!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太子不喜欢她们,你有办法么?哼!“
秦二叔冷笑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走了。
许氏气的浑身发抖,跟两个女儿诉苦:“看你爹说的这叫什么话!”
“娘,太子殿下就是不喜欢主动攀附的女子。”想起那一次萧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溺水而亡的场景,秦月霜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秦月霜响起她夜里跑去萧启院子外被拒的经历,也是沉默不语。
许氏看到两个女儿这幅模样,自己也有些害怕了,但仍然是不甘心,骂骂咧咧的领着她们走了。
一直到下午时,萧启到了承安伯府,才听说府里面着火的事情。
“那这么说,那些证据都已经被火烧掉了?”
“殿下,谁也不知道这大火是怎么发生的,事后我调查了一整个府邸,也没查出什么问题。”秦菀闻言叹息一声。
“太子殿下,东西还在的。”
这时,秦太夫人却笑眯眯的对周嬷嬷点了一下头。
很快,周嬷嬷进去里屋,取出来一个包袱,摆在了萧启面前:“东西都在里面了。”
“祖母!我还以为这些都已经被烧掉了。”秦菀看到这些东西,当真是又惊又喜。
“我之前听你说过,太子殿下的证据第二天准备呈上去的时候,被大火烧毁,因此就留了心眼,昨晚在睡觉之前,就已经命周嬷嬷提前把东西转移到了别的厢房里去了,因此才保存下来的。”秦太夫人感慨万千:“谁能想到,还真的发生了大火啊!”
“老夫人有先见之明。”
萧启赞叹了一句,随后便打开了包袱,翻看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证据,文案,信件。
越看,他的神情越是凝重。
一直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萧启才仔仔细细的把那些证据都看了一遍,然后道:“没有错,这就是之前那些本应该被大火烧毁的东西,结果现在又出现了。”
”这证明,当时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还特地的偷走了这些东西,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又都送回来了呢?“
秦菀疑惑的问。
说着,她看了萧启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萧启知道她在想什么,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二舅舅做的,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让人把东西送回来。“
说的也是。
秦菀顿时失笑,她心里想什么,萧启一下就猜到了。
“娇娇,这些东西我先拿去,今日便会进宫呈给父皇看,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大哥的案子都会平反的。”
秦菀将萧启送出府,萧启站在车辇前,郑重其事的道。
“嗯。”秦菀点点头,忽然走上前来。
在萧启愣怔的那一刻,她忽然伸出双手,把萧启身上那已经有些松动的披风带子,重新给他系好。
“殿下,外头冷,早些回去吧。”
天色冷幽幽的,站在台阶上的少女一身桃红色披风,眉眼弯弯,唇边带笑,一看到她,就使人忘记了这数九寒天。
萧启都有一些不舍得走了。
但最后,他还是冲秦菀摆摆手,转身上了车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