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吩咐人给陈嬷嬷搬椅子赐上座,这位年长的陈嬷嬷,可是太后寝宫中的一品女官,更是伺候了太后一辈子的人,别说她这个皇后了,就是当今陛下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秦菀真是好运,竟然有这样人物来帮她解围!
皇后笑的开心,那双漂亮凤目却是不着痕迹的在秦菀脸上狠狠的剐了一眼。
“不用了,多谢皇后娘娘。”
陈嬷嬷却拒绝了,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事情已经解释清楚,老奴还要回去替太后娘娘守着寝宫,就先退下了。“
说完,行礼告退。
等她走后,偌大的御花园里一片死寂。
众女目光纷纷在秦菀,以及跪在地上的秦月凝,秦月霜姊妹身上打量。
既然秦菀有陈嬷嬷做证,那岂不是证明撒谎的人是她们?
秦月凝与秦月霜脸色雪白,真真是如霜如凝露了,跪在那儿几乎晕厥过去。
生平第一次撒谎陷害人,竟然被当场打脸!
怎么办?怎么办?
两姊妹纷纷看向秦菀,想要开口祈求,但又张不开嘴,刚刚她们姊妹俩已经当众做戏,污蔑秦菀是个心狠手辣折辱她们的人了,现在去求情是不是自打嘴巴?
但,不去求情,很有可能丢命啊!
两姊妹正迟疑着,就听头顶上皇后冷冷的声音:“秦月凝,秦月霜,你们两个人污蔑自家姊妹,误导本宫,真真是令人失望!来人!掌嘴十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污蔑人!“
话音落,便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上前,对着秦月凝姊妹啪啪的扇嘴巴。
“啊!啊!”
两姊妹痛苦的叫着,才打第三下,人就已经昏死过去。
但嬷嬷们并未收手,而是继续打完十掌,才退下。
等她们走后,姊妹俩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胀,犹如猪头了,瘫软在地上,狼狈至极。
皇后厌恶的扫了一眼,挥挥手命人把她们抬出去找太医医治。
“成安伯府如果不会教育女儿,就不要放出来丢人现眼!来人,传令下去,从今而后,她们两个不得再入宫门。”
“娘娘!”
秦菀这时候开口求情道:“我两位妹妹自小长在锦州,的确是缺乏教养,我想她们应该不是故意污蔑我的,臣女不怪罪她们,还请娘娘原谅她们这一回,收回成命吧!“
说着,长跪不起。
身后一众贵女们面色复杂的很,好一会儿有人低低的道:“这秦菀看着没有那么恶嘛!被冤枉了,还不忘替妹妹求情……”
秦菀低垂着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鬼才会替秦月凝,秦月霜求情!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让皇后,还有众人看看,到底谁才是心胸宽广,不计前嫌之人!而谁才是那个两面三刀,一边装柔弱,一边眨也不眨的说谎骗人之人!
想必经过这一遭,众人已经看的分明了。
日后秦月凝姊妹俩想再装柔弱害她,已是不可能的了!
“这样啊……”
皇后冷冷的扫了秦菀一眼,暗道这小贱人倒是会做人,面上却是笑着道:“既然你开口,那就算了。”
陈嬷嬷这一出场,她就没有再在明面上给秦菀难堪。
这不是给秦菀面子,也不是给成安伯府面子,而是看在陈嬷嬷与太后的份上,暂且压下了。
赏花宴会真正的节目也要开始了。
众女开始了才艺比拼。
首先上场之人,乃是靖国公府嫡女张樱,她是个瓜子脸的美少女,一身淡粉色绣樱花的轻纱长裙,尽显柔美大气,凑近了仔细看,倒是能看出她那衣服袖子与裙摆处的缠绕樱花枝条,是用银丝线绣出来的,花朵虽然不大,但是胜在精致,走动间樱花闪耀,漂亮无比。
张樱坐在琴凳后面,用皇后娘娘的一张凤尾焦琴,弹奏了一曲相思。
琴声婉转清脆,空灵飘逸。
秦菀坐在下面,停止了嗑瓜子的手,静静的聆听着,随着琴声越来越激昂,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一对青梅竹马,从小相亲相爱长大的情侣,长大以后却被家中长辈无情分开的惆怅画面。
这张樱,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秦菀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看了上首的皇后一眼。
却见皇后面色阴沉,手捧雕花玉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曲毕,张樱站起身来,冲着众人一福身,道:“献丑了。”便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弹的好啊!”一众贵女这才芳若如梦初醒,纷纷鼓掌叫好。
张樱漂亮的脸庞上出现一抹羞赧。
皇后身后出现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走到张樱面前,赏赐了一柄玉如意给她。
“多谢娘娘赏赐。”张樱忙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道谢。
皇后看了她一眼,笑的意味深长:“张小姐好琴艺,这京城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了。”
“不敢,琴艺比臣女高的不知凡几,臣女不敢托大。”张樱很是谦虚。
皇后说了句别妄自菲薄,便叫下一位。
这次来上场的是个身穿红衣,性情张扬的少女,在台上跳了一支胡玄舞,舞姿灵动,很是妙曼,同样得了阵阵喝彩声,这位小姐下台时,却用挑衅的目光看向秦菀:“不知道秦大小姐等下要表演什么?”
秦菀不认识这女孩子,但是刚刚进御花园时她却看到,秦月凝与秦月霜一直都凑在这女孩子身边,逢迎巴结的很。
旁边有女孩子笑着开口:“王小姐,您就别为难人家秦小姐了,人家不过是个草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什么都不会,表演才艺这不是为难人家么?”
“对啊对啊,就别为难人家了。”众女纷纷附和着嘲讽。
王飞燕高抬下巴,闻言嘲讽一笑,道:“我以为能被挑选为太子侧妃的,至少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贤良淑德,品貌俱佳的,没有想到这秦小姐什么都不会啊!”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秦菀啪的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
虽然进宫前,祖母交代过,要低调行事,明哲保身,但是眼下这都欺辱到身上了,秦菀觉得自己不能忍。
“虽然臣女不才,没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至少也精通一样书,愿意替大家当场表演一场!拿纸笔来!”
说完,真就起身上了高台。
“她竟然上去了……”
一干贵女微微吃惊,在她们看来,秦菀是没有胆子敢上台去的,毕竟她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名声是烂大街的。
但现在,秦菀竟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