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嫔真的死了吗?
苏雨晴知道这个想法在外人看来很荒谬,可是有她自己做参照,这个可能性就没有那么令人难以置信了。
不过苏雨晴暂时不打算将这个猜想告诉韩祁枫,她想了想吩咐道:“水月,你去查查,自虞嫔病逝之后,太后与国师之间关系怎样。”
水月仍然以为苏雨晴在怀疑虞嫔当初是被太后害死的,没有多想,应了声是就离开了。
微凉的风拂过脸颊,苏雨晴恍然惊觉,秋季将来了。
玉嫔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她这一躺就躺了近十天,太医院院使张太医一张老脸纠结在一起,都快看不到五官了。
他能肯定,玉嫔只是风寒而已,可为什么不管怎么用药,都不见好呢?张太医重新换了药方,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要是再不好,张太医恐怕就不只是怀疑自己的医术了,该怀疑人生了。
韩沢来的时候,苏雨晴仍在床榻上躺着,看着她苍白的脸分外心疼,犹豫了片刻,下令道:“来人,把顾太医请来。”
虽然顾太医因为治好了北玄国寒星公主,出尽了风头,但在韩沢眼里,太医院医术最好的仍是作为院使的张太医,他是宠爱玉嫔,才让张太医亲自为玉嫔医治,却不想,一个小小的风寒,竟然难住了张太医。
顾太医还没到,李全突然走至韩沢身边,小声说道:“皇上,国师求见。”
国师很少入宫,能让他主动入宫求见,必然是出了大事,可是他刚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和玉嫔说句话呢。
李全的声音虽然小,但韩沢就在她床榻边坐着,他们距离很近,所以苏雨晴听到了,她撑起身子贴心的说道:“皇上,臣妾无事,您不必担忧,国师求见必有大事,别因为臣妾耽误了国事,那臣妾的罪过可就大了。”
“哎,朕很快回来,爱妃好好休息。”
“恭送皇上。”
苏雨晴眼中透着几分不舍,心里却松了口气,暗道国师大人来的可真是太巧了。
韩沢前脚刚离开韶音宫,顾太医后脚就到了,当他走进苏雨晴寝殿时,苏雨晴已经换好衣服起身了。
此事苏雨晴的脸色依旧有些许苍白,但远没有之前看着那么严重,她身边只有水月一人伺候着,其他人都退下了。
顾太医恭敬的行了一礼正要开口,却听苏雨晴说道:“顾太医不必客气,坐下吧。”
苏雨晴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看起来并无不妥,顾太医心生不解,垂着眼坐在了苏雨晴对面。
“听闻顾太医被提拔为御医了,可是整个太医院,最年轻的御医呢。”
苏雨晴说话的同时,亲自倒了杯温茶推至顾太医手边,顾太医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思考了下,抬头看了眼苏雨晴,笑着说道:“微臣能有今日是玉嫔娘娘给的机会,娘娘的恩情,微臣在心里记着呢,想必娘娘的病已无大碍,您召微臣来,是另有他事吧?”
顾太医果真是个聪明人,苏雨晴很庆幸自己没有看走眼,见他说话这么直接,自己也不再瞎做试探,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直言了,顾太医和国师是什么关系?本宫曾听闻,你会进入太医院乃是国师推荐,此言可是事实?”
嗯?玉嫔娘娘这是想要通过他调查国师?顾太医心中不解更甚。
但他对玉嫔的目的兴趣并不大,轻叹一声,说道:“此言不虚,微臣能够进入太医院,的确是国师推荐,但我们的关系恐怕并没有玉嫔娘娘所想的那么好,师尊是个极为冷漠且神秘之人,微臣与他,大概也就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而已,所以,玉嫔娘娘若是想要通过微臣了解师尊,怕是要让娘娘您失望了。”
“师尊?国师是顾太医您的师尊?”
这关系,虽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只见顾太医点点头回答道:“是,微臣这一身医术,皆是师尊所传授。”
国师竟然懂医术,而且看顾太医这本事,国师医术之高,只怕不比自家师尊温远差多少,这个消息足够苏雨晴震惊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道:“本宫明白了,多谢顾太医告知,水月送客。”
等水月将人送走,再回来时,苏雨晴仍坐在原处发呆,水月默默的叹了口气,拿起挂在一旁的披风走至苏雨晴身边给她披上,同时低声问道:“主子,您说顾太医有没有说谎的可能?”
“没有,他是个纯粹善良之人,虽有野心,但也只是想要在太医院一展长才罢了,这是人之常情,谁还没个人生志向了?”
“这么说,顾太医对国师应该是真的不怎么了解了,哎,真是可惜,这世间怎么会有关系这么冷淡的师徒?”
苏雨晴站起身来在水月肩上拍了下,笑道:“没什么可惜的,国师竟然会医术,这个消息对我们而言可是非常非常重要呢。对了,我让你调查太后和国师的关系,你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水月摇摇头,说道:“太后和国师之间的关系一如既往,没什么异样,不过……”
“不过什么?”
“主子,您还记得虞嫔去世后,太后就重病了半年之久这件事吗?”
“当然,听说太后病好之后,便性情大变,就像换了一个人。”说到这,苏雨晴突然笑了下,继续道:“就如同江玉烟。”
听到这话,水月心里咯噔了下,不知苏雨晴这话是有意的,还是单纯在开玩笑?
水月琢磨了下,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在了脑后,继续之前的话题,“那您可知太后的病当年是怎么好的吗?”
这她哪里知道?那个时候,她还年少,尚未成为太子妃,有关深宫內的事也就听一点传言而已。
“太后的病是怎么好的?难道与国师有关?”
她们正在讨论之人便是国师,若与国师无关,相信水月也不会开这个口。
果然,只见水月点点头说道:“当年太后的病怎么治都不见好,就在众人以为太后也要驾鹤西归的时候,国师却突然说,太后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