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韩祁枫就带着苏雨晴等人离开了坪县,但他们并没有回到闽阳城,因为闽阳城已经封城,他们去了距离闽阳城莫约二十里外的营地。
水月和姊桐他们都在营地,被齐将军派人保护着。
苏雨晴刚走进营地,就见姊桐自不远处的营帐內钻了出来,急忙跑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一脸担忧的问道:“主子,您还好吗?奴婢听说您在深山里失踪了,还以为……呸呸呸,我胡说什么呢,您那么聪明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这不就平安回来了吗?还好,还好。”
姊桐有些许语无伦次,苏雨晴明白她之前一定担心坏了,反握住姊桐的手微微用力,笑着说道:“我没事,不必担心,你们呢?是怎么离开闽阳城呢?成安侯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们离开。”
她们边走边说,进了营帐,只听姊桐轻叹一声说道:“成安侯当然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跑了,但是齐将军到的当天就攻进了闽阳城,成安侯虽然早有准备,但他的实力明显不敌齐将军,再加上王爷里应外合,那一战成安侯败的很惨,负责围困锦园的兵全军覆没,我们算是被齐将军救出来的,大家都没有受伤,水月也很好,主子不必担心。”
到底是跟了苏雨晴十几年的人,苏雨晴在担心什么姊桐还是很清楚的,冷静下来之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的一番话,让苏雨晴一直提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问道:“水月呢?她的眼睛恢复的怎样?我去看看她。”
水月暂住的营帐就在隔壁,距离姊桐很近,两人走进营帐的时候,水月正坐在床榻边,接过侍女手里的药,她在失明之后,听觉就变得特别敏锐,苏雨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水月说道:“主子,你终于回来了,怎样?可有受伤?”
她说着话便要起身,苏雨晴和姊桐赶忙走到她身边,将人重新摁着肩膀坐下来,“我很好没有受伤,倒是你,先把药喝了再说话。”
水月皱了皱鼻子,她的确没有嗅到一丝血腥味,不由得松了口气,点头道:“好,奴婢先喝药。”
在水月将药喝了后,苏雨晴仔细的给她检查了下身体,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眼睛也能够看到模糊的影子了,照这个势头继续养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能够痊愈。
也许是这段时间让她适应了看不见的生活,水月倒是一丁点也不着急,三人坐在一起聊了许久,水月无意间说出口的一句话,瞬间便吸引了苏雨晴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在齐将军攻入闽阳城的当天夜里,有神秘人行刺王爷?”
韩祁枫遭遇刺客行刺,这件事并不足以让苏雨晴惊讶,她真正惊讶的是,刺客竟然伤了韩祁枫。
韩祁枫的实力怎样,苏雨晴再清楚不过了,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仍然没有想过,竟然真的有人能够伤得了韩祁枫,并且全身而退。
“会是什么人?王爷心中可有人选?”
水月是无意间将这话说出口的,王爷不让说,不想苏雨晴担心,何况他伤的也不重,两天就能好。
但这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不解释清楚恐怕是不行的,水月太了解苏雨晴的个性了,以免她跑去找王爷亲口询问,水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清楚,但我觉得王爷应该知道刺客是谁,他没有命人去调查,主子,您不用担心,王爷伤的不重,这事王爷不许我们提,您就当作不知道吧。”
苏雨晴何其聪明,自然明白水月的话意,除了不让她担心之外,韩祁枫不许众人提起这事,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威严,韩祁枫是个太过高傲的人,他不许自己威严受损。
但是,这件事苏雨晴很在意,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甚至于,苏雨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刺客会行刺韩祁枫,是冲着她来的。
倒不是苏雨晴自恋,她真的有这种自己也难以理解的想法。
苏雨晴可不希望水月为难,也不想韩祁枫怪罪水月,所以,并不打算去询问韩祁枫,但是她将这件事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韩祁枫明显是有将闽阳城完全攻占的想法,所以,自坪县回来后,韩祁枫便一直与齐将军在商议如何攻城。
苏雨晴站在距离营地不远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清楚的俯瞰闽阳城全貌,闽阳城是个易守难攻的城池,但守在闽阳城的兵不多,成安侯若想打赢这一仗就必须调兵。
就目前局势来看,成安侯最佳的选择毫无疑问,便是坪县杜晟手里的五万大军。
苏雨晴正盯着闽阳城的方向,在思考该如何协助韩祁枫打赢这一仗,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由远及近。
在来人停下脚步的同时,苏雨晴转过身去。
“末将齐然参见玉嫔娘娘。”
原来是齐将军,苏雨晴眉头微皱,冷然道:“玉嫔早已死了,齐将军唤我江玉烟便可。”
齐然要比苏雨晴所想的年轻很多,看起来应该比韩祁枫大不了几岁,他虽是大将军,却并没有什么压迫感,相反,他的笑容非常具有亲和力,若不是身上这身盔甲映衬着,他整个人看着更像是个儒雅风流的公子。
“江小姐,天都快黑了,你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做什么?很危险的。”
齐然走到苏雨晴身边,仰着下巴遥望远处的闽阳城,与苏雨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危险,也不会显得太过疏离。
“多谢齐将军关心,我只是在想,成安侯什么时候会派人传令给杜晟,命他出兵。”
也不知是她的话有问题,还是齐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只见齐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江小姐,你认为王爷命你前往坪县策反杜晟这件事,能瞒得住成安侯的耳目吗?”
齐然明显话里有话,可是苏雨晴并没有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