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呵,我倒是挺想杀了你的,毕竟我这人比较心软,见不得人受折磨,死了,一了百了,恩怨全消,倒也干干净净。但是有人说了,就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她不甘心啊,所以只能辛苦皇后娘娘您多活一段时间了。”
说完话,阿茗又用力将夏红妆推倒在冷硬的木床上,木床上只有一个单薄的旧毯子罩在锈迹斑斑已经褪色的木板上,只要稍微滚动一下,毯子就会拧巴起来,露出脏兮兮的木板。
夏红妆双手酸软,撑不住身子,额头碰的一声撞在木板上,疼的夏红妆眼冒金星,但此时此刻疼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阿茗的话让夏红妆很在意。
她?她是谁?那个阿茗口中企图将她折磨致死的人是谁?
夏红妆艰难的翻了个身,爬到床边睁大了眼睛盯着阿茗问道:“她是谁?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憎恨本宫?”
“想知道吗?可惜了,她暂时还不想见你,来先把这药喝了,她说了,张太医给您配制的药虽然对小皇子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但若想要保住小皇子的命,还是能够做到的,就是需要皇后娘娘您吃点苦头。”
阿茗说话的同时,掐着夏红妆的下颌将人硬生生的拽了起来,这个姿势让夏红妆没有任何着力点,只能仰着下巴,嘴不受控制的张开,阿茗粗鲁的将手中的药猛灌入夏红妆嘴里。
因为夏红妆的挣扎药洒了不少,阿茗嫌弃的甩了甩手,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怒道:“没用的东西,喝个药都能洒了,真是个废物。”
阿茗的辱骂,夏红妆听到了,但她现在没空理会,她只想知道阿茗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药,为什么肚子会这么痛?痛的夏红妆想要自杀,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器官,除了疼痛,似乎也再无法产生其他感觉。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药?啊!好痛,痛死了,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药?你杀了我吧,阿茗你杀了我吧!”
夏红妆双眼通红,眼泪不停的溢出来,整个人不断颤抖抽搐着,凄惨的模样,让阿茗都有些不忍了。
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夏红妆过了整整七天,苏雨晴见到她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这条命完全就是被苏雨晴的药吊着而已。
苏雨晴走到夏红妆身边,伸出手来在她脸上拍了拍,只见夏红妆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要比苏雨晴所想的,清明许多,足以证明夏红妆此刻人至少是清醒的。
对此,苏雨晴很满意,她果然没有看错,阿茗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只要不被没用的感情所累,她的聪明与强大,绝对不容小觑。
“呵。”苏雨晴回头看了阿茗一眼,冷笑道:“你把她照顾的很好嘛,竟然还怎么精神。”
苏雨晴说话的同时在夏红妆脸上温柔的抚摸着,却在这时,夏红妆突然狠狠的咬住了苏雨晴的手指,用力之大,显然是恨不得直接将苏雨晴手指给咬下来。
只可惜,这点力道对苏雨晴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苏雨晴指尖凝气轻而易举便抽回了手,同时还崩掉了夏红妆两颗牙齿。
夏红妆嘴里全是血,一说话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叫人不忍直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夏红妆双眼布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人。
现在的夏红妆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觉得眼前人让她感到恐怖。
“原本还想着让你死不瞑目呢,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陪了我那么长时间。”
说到这,苏雨晴长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此话一出,夏红妆异常的激动,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苏雨晴好心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坐在床头。
“苏雨晴,你是……苏雨晴。”夏红妆从激动到冷静,只用了一瞬间,
“对,我是苏雨晴,我回来了,来找你,还有韩沢,所以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拆散你们这对畜生,无论人间还是地狱,我都会让你们同行的。”
两人说话的语气都很平静,就好像在闲聊一样,让这冰冷阴森的冷宫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暖。
阿茗觉得自己会产生这种感觉一定是疯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转身离开了。
“是你们先灭了我的国家,害我家破人亡的,我要报仇不该是天经地义的吗?苏雨晴别忘了是你们先造的孽,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战争是没有道理的,没有对错之分,我不分辩对错,我也不指责你什么,毕竟我也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所以,你也无需怨恨,因为我只是做了与你同样的事而已,你说呢?”
夏红妆倒是真没有想到,苏雨晴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深深的看了苏雨晴一眼,轻笑道:“你杀了我吧,家破人亡,爱人背叛,丧子之痛,我与你经历同样的悲剧,已经够了吧?我可不记得我当初有折磨你这么久。此生最后一次求你,杀了我吧。”
夏红妆死的第二天韩沢才下令昭告天下,皇后病逝了,因为江南灾难未过,皇后的葬礼从简,并且被安置到了妃陵而非皇陵,这种事于历朝历代而言都不是什么稀奇事,百姓们甚至连谈论的兴趣都不高。
皇后仙逝没几天太后便联合朝前百官给韩沢施压,欲封贤妃为后,对于此事韩沢原本一早就做好了防备,可是就在他准备下旨的时候,却犹豫了。
“玉嫔,真的适合做皇后吗?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太后呢?”
江玉烟很聪明,能力卓越,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按理来说她有足够的能力与资格坐上后位,但前提是,她没有野心。
而野心这个东西,不是能够轻易看出来的。
“皇上,夜深了,先休息吧。”
就在韩沢苦思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韩沢下意识转头看去,却发现,竟然是个陌生的面孔。
乾清宫最近换人比较频繁,韩沢倒没有感到意外,就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