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为什么能够如此肯定,想要害她的那个人不会就此收手呢?
苏雨晴垂着眼琢磨了会,她想起了自卢鸠死后,每次韩沢来她这边时,李全看向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怀疑,恐惧和不安。
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苏皇后”该有的姿态,虽然因为这张神似文硕公主的脸,被韩沢忽略掉了,但是,距离韩沢最近的李全,显然并没有忽略她的异样。
如今这座皇宫内,最想她死的人,除了夏红妆外,大概就是李全了吧?只可惜李全不敢对她下杀手,毕竟她现在可是皇上的宠妃。
因为意外毁容,就算皇上惦念一丝情谊帮她调查凶手,想必也不会太认真,同时,她一定会立刻失宠,但若是意外身亡,相信韩沢定会一查到底。
李全可是最了解韩沢的人啊,所以,他不会下杀手的,但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失宠。
苏雨晴想了很多,却没有回答水月的问题,好在水月一直都是个贴心的丫头,见苏雨晴不想解释,也不再多问。
“来人,快来人啊!”
两人正走着,不远处突然传来呼救的声音,苏雨晴和水月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在水月开口之前 ,苏雨晴说道:“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便率先迈开脚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身穿北玄宫服的女子,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莫约七八岁那么大的女孩,惊慌失措的大喊着。
也不知是因为焦急还是害怕,不停的流着眼泪,苏雨晴和水月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宫女和内监被这哭喊声吸引而来。
见众人只是围在那两人四周,无措的议论着,苏雨晴皱着眉头走过去,厉声道:“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
说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听从,快步走到女子身旁跪坐在地上说道:“不要这么抱着,快把她平放在地上。”
她怀里的女孩可是北玄大皇子的幺妹,是北玄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柳寒星,寒星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死定了。
女子又害怕又慌乱,听到苏雨晴的话,仿佛瞬间找到了依靠般,也顾不得眼前人是谁,便匆忙听话的将寒星公主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上。
苏雨晴先是给柳寒星喂了颗丹药,随后在她胸前穴道处推拿一番,柳寒星抽搐了下,随之吐出了卡在喉间的淤血,人也终于醒来了。
见她清醒过来,苏雨晴刚要伸手去搀扶,便听到了略显熟悉的声音。
“寒星,寒星你怎样了?”
是北玄大皇子柳寒沐,在柳寒沐走到她们身边的同时,苏雨晴已经被水月扶起来,让开了位置。
这时众人才发现,皇上和北玄大皇子早就赶过来了,顿时跪了一地。
韩沢和柳寒沐早就过来了,是韩沢阻止了柳寒沐出声,直到寒星公主清醒过来,韩沢才让柳寒沐过去。
苏雨晴不紧不慢的走到韩沢身前,福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不必多礼。”
安置好柳寒星之后,苏雨晴才从韩沢那里得知,北玄大皇子柳寒沐此番来京,除了祝贺大韩天子生辰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为寒星公主求医。
两年前寒星公主突发怪病,时常呕血昏迷,北玄皇帝将整个北玄国的名医都找遍了,也没能治好寒星公主的病。
便想着到大韩或者陵江国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医治寒星公主的名医。
今天柳寒沐带小妹入宫,便是为了求医一事,韩沢正在御花园和他商议此事呢,转眼柳寒星和负责照顾她的宫女就不见踪影了。
等柳寒沐与韩沢得知情况匆忙赶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苏雨晴正跪坐在地上为柳寒星医治。
数日前的宫宴上,苏雨晴仅靠三支银针便叫那三个刺客起死回生,这一幕柳寒沐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其实他当时便对大韩当今皇帝的这位后妃产生了想法。
只是,他会这么在意苏雨晴,不止是因为苏雨晴在宫宴上的惊艳一幕,还有太后对她的忌惮,柳寒沐可还记得清楚,自己刚入京,便收到了太后的求助信,要他试探一下韩沢后宫那个名叫江玉烟的后妃。
太后可是他非常重要的合作者,这个请求虽然让他无法理解,但柳寒沐还是答应了太后,这才有了那封莫名其妙的信。
不过这一刻,柳寒沐突然间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太后的行为了。
这个女人的确叫人难以忽略。
在确定柳寒星已经无事之后,柳寒沐松了口气,牵着小妹的手走到韩沢与苏雨晴身前,行礼道:“多谢玉嫔娘娘伸出援手。”
自从她在宫宴上一展身手之后,算是彻底惹恼了韩祁枫,这位内冷外热的庆王殿下已经许久没有理会她了,所以,在得知柳寒星的身份之后,原本已经做好了不管的决定。
可是,就在她开口之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信,那封来自北玄国大皇子疑似情书的信。
韩沢因为调查那封信的时候,查到了与太后有关的蛛丝马迹,所以,将矛头对准了太后,何况那封信的印信明显是假的,柳寒沐和江玉烟也分明不认识,他倒是没有再继续怀疑柳寒沐。
但韩祁枫和苏雨晴却并不知那封信与太后也有关系,所以他们的调查方向一直都是柳寒沐。
想到这件事,苏雨晴将原本想说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开口道:“大皇子客气了,公主殿下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妾身不过举手之劳。”
此话一出,韩沢与柳寒沐同时抬起眼皮看向她,只见韩沢眼中闪过一瞬不明寒芒,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柳寒沐突然说道:“听玉嫔娘娘的话意,寒星的病,娘娘能治?”
寒星公主的病虽然罕见,但是医术稍微好点的大夫也应该能治,只不过风险很大,柳寒星又是一国公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就是杀头的罪。
所以北玄国无人可治此病,多半不是因为没人会医治,而是因为没有人胆敢承担风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