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妆面露凶恶的瞪着白苓,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癫狂的杀意,白苓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冰冷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的低垂着头颅。
自夏芝被还是江美人的江玉烟处置之后,皇后就变得越来越可怕了,这让白苓顿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黑暗,心底亦不由自主的对夏红妆产生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和憎恨。
计岚并没有受伤,只是体力消耗过多,太疲惫了而已,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听到太医的回报,苏雨晴默默的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计岚对水月有救命之恩,虽然他们并不熟悉,甚至计岚曾经还伙同卢鸠害过她,但这一刻,这份恩情,苏雨晴还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而水月不仅体力精力流失严重,还受伤严重,想要自昏迷中清醒,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自韩沢的生辰宴之后,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知道了玉嫔娘娘是个医术非常了得之人,水月的情况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了苏雨晴自己去负责了。
当然了,就算苏雨晴不会医术,她也不敢随便让什么人靠近水月,毕竟水月不是普通宫女,这事夏红妆已经知道了,相信夏红妆想要除掉她,必然会想先除掉水月,而水月重伤昏迷便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当初命水月和镜花来侍奉江玉烟是宁妃的安排,人也是宁妃亲自挑选的,水月在她的倾华宫做事也有些时日了,一直都在负责院外的杂事,看起来沉稳内敛,却也平平无奇。
宁妃怎么也想不到,水月竟然是这般深藏不露之人,能有这等能为,毫无疑问,水月的背后另有高人,同时也说明了一点,江玉烟果然也是某些人用来渗透后宫的一颗棋子而已,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对此,宁妃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漠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只静静的做一个混乱尘世的旁观者。
虽然庄绮曾提醒过苏雨晴不要太相信宁妃,但是需要苏雨晴戒备的人事物太多了,面对恬静不多事的宁妃,苏雨晴便怎么也提不起太多的警惕之心。
“本宫帮你照顾她吧,玉烟你该休息一会,你们虽然安全回来了,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你们而言,这里并不比迷林更安全,派人追杀你们的幕后真凶,一定还会再有动作,别搞垮了自己的身体,反而让对方有机可乘。”
宁妃说的有道理,苏雨晴垂着眼思考了片刻,终是说道:“好,我去休息一会,宁妃娘娘,水月就先麻烦您了。”
说完话苏雨晴转头看向了宁妃,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宁妃的目光就像一汪清泉,澄澈而柔和,苏雨晴心里的天平最终还是倒向了宁妃。
相比身份神秘莫测,还想杀她的庄婕妤,宁妃难道不该是更可信的人吗?
苏雨晴离开后,宁妃摆摆手,命秋禾等人也下去了,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宁妃和水月两个人的时候。
只见她自怀中取出一个铃铛,红色的绳子缠在手指间,那铃铛看着像是普通的铃铛,可任由宁妃怎么摇晃,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而,并不是听不到声音,而是声音太小了,不在常人能够听到的范畴之内,但是声波却不断的扩散着,传入水月的耳中,进入她的意识深处,竟与水月心跳的声音,逐渐产生诡异的共鸣。
不过片刻,水月眼皮颤了颤,竟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她的眼神异常空洞,仿若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
宁妃悠然的坐在了床榻边,边晃动着手中的铃铛,边低声问道:“你是谁的人?”
水月眼睛眨了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庆王殿下。”
“江玉烟呢?她到底是谁?”
“苏皇后。”
在水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宁妃收回了铃铛,这种迷幻术持续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会对水月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轻则痴傻,重则死亡。
宁妃原以为自己在听到苏皇后三个字的时候,必会感到恐慌,或者震惊,可是,她抬手在心口处摸了摸,却意外的发现,她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静很多。
苏皇后,第二个问题,水月的回答只有苏皇后三个字,是说江玉烟是因苏皇后之死而入宫呢,还是说,她本就是苏皇后。
宁妃垂眸沉思,她想起了卢鸠被杀的那两天,宫中的传闻,还有江玉烟身上那与苏雨晴相似的身影。
“这世间真的有鬼吗?江玉烟你真的是苏雨晴借尸还魂回来报仇的吗?”宁妃不敢相信,却又无从否定。
她伸出手来轻抚着水月的眉眼,让水月重新闭上了双眼,陷入沉睡之中。
“罢了,不管你是不是苏雨晴,都与本宫没什么关系。”
宁妃与苏雨晴之间,从来没什么恩怨,除了那深藏在心底,耻于见人的妄想之外,她也没什么渴求的。
苏雨晴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好在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她刚走进房间,秋禾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封信呈给了宁妃,说道:“娘娘有个人送来了这封信,指名是给玉嫔娘娘的。”
既然是给苏雨晴的,宁妃就没有伸手,也没有开口,只是转头和苏雨晴交换了下目光。
“给我看看吧。”苏雨晴开口说道,秋禾应了声是,便在宁妃的示意下将手中的信给了苏雨晴。
这封信没有署名,但信封内有一枚寒铁所制的枫叶形飞镖,苏雨晴将飞镖小心收起来,打开信认真的看着。
突然,苏雨晴冷笑了一声,当着宁妃的面,让信在她的手中化作尘埃落了一地。
反正她会武功的消息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苏雨晴也不再隐藏,见她竟然突然毁了信,宁妃挑了下眉问道:“谁给你的信?信中说什么?”
“没有署名,但写信之人的身份,应该与这枚飞镖有关,至于信中的内容。”苏雨晴说到这里,迟疑了下,方才继续说道:“回京传信之人,路遇劫匪重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