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内务府出来,韩沢就下令禁止任何人再提起此事,并将卢鸠被杀一案,交给了缉晤司暗中调查。
然而,一天没出去,卢鸠惨死,苏皇后的鬼魂回来复仇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韩沢处置了数十人,才控制住消息外传,但在后宫依旧掀起了一片恐慌。
特别是夏红妆,就算没有苏雨晴动手脚,最近几日她恐怕也要噩梦连连了。
缉晤司现任司寇大人是太后的亲侄子徐年,是个典型嘴上能力比实际能力厉害很多的人,自他上任,京城的冤案可谓是成倍增长,却因为他的身份,无人敢言。
苏雨晴得知韩沢竟然命徐年来调查卢鸠被杀一案,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芸嫔被禁足之后,皇上生辰的安排事宜便全部落在了皇后身上,虽然有江美人在旁协助,但江美人毕竟位卑,只能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更多的事还是要皇后来操心,就这样,皇后终于因为劳累病倒了。
然,到底是病倒了,还是吓倒了,大概就只有皇后自己最清楚了。
苏雨晴和庄婕妤的关系,在那天被安慰之后,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她依旧不知道庄绮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但庄绮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而已,两人的感情虚假又真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在听闻皇后病倒之后,苏雨晴和庄绮携手来到了凤和宫,一面来询问夏红妆,皇上生辰宴的事宜,一面来看看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夏红妆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窝都陷下去了,看这样子,应该有数天不曾好好休息了。
原本夏红妆是不想见她们的,可当初是皇上亲自下令,命江美人协助她的,而且眼看着皇上生辰之日越来越近,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妥当呢,江玉烟求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见的。
夏红妆不耐烦的扫了两人一眼,半点废话都不愿听,冷声说道:“江美人求见本宫什么事?直说吧。”
“皇上生辰宴需要的贡酒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皇后娘娘,安全起见,需不需要多派些人护送?”
贡酒的事,夏红妆是交给江美人全权负责的,苏雨晴可太了解夏红妆了,她知道,夏红妆一定会在酒上动手脚,所以,贡酒有任何动向她都会来汇报,让夏红妆对有关贡酒事宜的进程一清二楚,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休想回避责任。
苏雨晴的这点心机,隐藏的并不深,夏红妆看的明白,她本就因为最近噩梦缠绕心情很差,苏雨晴的话更是让她恼火。
烦躁的说道:“一些酒而已,能出什么事?本宫既然说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你看着办就好,无需过问本宫意见。”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苏雨晴也不再纠缠,不着痕迹的与庄绮对视了一眼后,贴心的告退了。
她当然不是真的贴心,她只是有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什么来。
两人刚走出凤和宫的大门,庄绮就叹了口气说道:“这贡酒,怕是不能安全进宫了。”
庄绮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苏雨晴心里一暖,笑道:“这点,当皇后将此事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庄婕妤不必忧心,我有备案,保证不会出事。”
“哦?江美人这么自信,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说起备案,苏雨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夏红妆将贡酒一事交给她来安排的当天,苏雨晴正在梅林和水月商议着万一贡酒出了什么事,她们该怎么做的时候,韩祁枫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
“苏小姐,需要本王的帮助吗?”
这种小事,苏雨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麻烦韩祁枫,但是,他既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那就不能怪苏雨晴不客气了。
“那雨晴就先谢过庆王殿下了。”
她还真不客气啊,韩祁枫发现,苏雨晴的选择似乎总能让他感到意外,真的很难猜对,也非常的新鲜有趣。
韩祁枫摸了摸下巴,说道:“苏小姐先别谢的太早,本王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所以想要本王的帮助,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知道韩祁枫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苏雨晴并不在意,笑着说道:“什么条件,王爷尽管开口,只要雨晴做的到,绝不推辞。”
只见韩祁枫躺靠在一旁的软榻上,挑着眼角说道:“早就听闻苏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愿为本王弹奏一曲?”
“荣幸之至,水月,抱琴来。”
嘴里说着荣幸,可苏雨晴的表情却告诉韩祁枫,没那么简单,果然,一曲十面埋伏当真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苏雨晴双手扣在琴弦之上,笑问:“王爷,可还满意?”
韩祁枫揉了揉额头,心情异常复杂,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苏小姐不愧为将门之后。”
“王爷谬赞了。”
韩祁枫:“……”
“王爷您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后半句,沈平没敢说出口,因为太惊悚了。
沈平陪在韩祁枫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笑的这么开心过,他以往的笑容里总是透着难以忽视的冷漠和疏离,让众人根本不敢真正靠近他。
可是,就在刚刚,韩祁枫无意识的轻笑,看在沈平眼里,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微风,明明如此美好,却让看惯了他疏离冷漠的沈平,只觉得今天的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他竟然因为想起了苏雨晴而发呆,这种事,不止沈平觉得惊悚,韩祁枫自己更觉得莫名其妙,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本王不是让你去邀请北玄大皇子来府上一叙吗?他怎么说?”
“回王爷的话,大皇子拒绝了,说是生病了,都已经躺在床上了。”
“哦?柳寒沐这病生的可真及时。”韩祁枫冷笑一声,兀自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沈平你说,那封信到底是写给谁的呢?故意把江玉烟牵扯进来的目的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