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再说我不想听的话就出去。”
霍深抓起桌上的水杯,朝着温宴霆砸了过去。
温宴霆惊心动魄地躲过去,“不是吧?你还真跟我玩命啊?不过我觉得嫂子很诚实,她特别看重她的奶奶,就算喜欢你,为了给她奶奶治病也会选择能给她提供帮助的人。”
闻言,霍深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见他沉默,温宴霆耸耸肩,“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你面临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优先选择能对你提供帮助的?”
“你到底是来陪我喝酒的,还是替沈眠说情?”
霍深眯起双眸,神色却缓和些许。
温宴霆笑着刚要说话,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霍总,少夫人来了,您要不要见?”
听到陈荀的话,温宴霆挑挑眉,“人家都主动过来求和了,你见不见?”
“没必要这么绝情吧哥们?”
见霍深迟迟不说话,温宴霆径直过去开门。
霍深板着脸,默默攥紧酒杯。
在听说沈眠过来的时候,他那一瞬间的心情很复杂,仿佛吃了一颗酸涩的糖,心底都皱起来的时候,又蓦然尝到甜味。
霍深第一次有种些许紧张的感觉,故意面无表情地喝酒,没有抬眸看一眼。
“温先生,你也在。”沈眠提着保温桶,礼貌点头打招呼。
温宴霆笑道:“嫂子来了,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我听说霍深在加班,给他送点吃的。”沈眠边说边看向里面。
霍深不耐道:“谁让你来的?我什么都不吃,马上离开。”
沈眠听得眼神一黯。
看着她无措的样子,温宴霆都要心疼了,赶紧侧过身示意她进来,“别听他的,我们空腹喝酒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这对胃不好的。”
沈眠有些惊讶,立刻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来几份小菜,又盛出两碗粥。
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鸡肉炖土豆,红烧肉和排骨,温宴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嫂子,你做菜的手艺也太好了吧?看着就很好吃!”
他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去吃,却被一束目光冷到。
霍深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动。
温宴霆有恃无恐道:“看我干嘛?嫂子给你做的你不吃,刚才还不让人家进门,那我就帮你解决啊,正好不用浪费粮食,是吧嫂子?”
闻言,沈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向霍深,“你,真的不吃吗?空腹喝酒胃会不舒服的。”
“我不舒服跟你有关系吗?反正你嫁给谁都无所谓,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个可以提供钱的提款机?”
霍深冷言冷语,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沈眠心里一紧,默默握住手中的筷子。
她确实是因为霍深能够提供医药费才结婚的,这么长时间以来,霍深也帮助过她很多次。
可她从来没想过,他们达成共识互利互惠的结婚,在霍深口中变成了她单方面图钱。
明明他们一开始说好的,结婚是没了让奶奶放心,让亲戚们不再催婚,杜绝那些女人想要贴上来的念头。
沈眠觉得委屈,同时也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脾气很阴晴不定,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他就会翻脸不认人。
而她为了医药费,不得不低姿态的想办法来哄好霍深。
想到这里,沈眠深吸一口气,将筷子递给霍深,“可你也是我的丈夫,你胃不舒服我会心疼的,喝点粥吃点菜,可以吗?”
闻言,霍深眸光微动,抬头看着她。
沈眠蹲下来,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温柔道:“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温宴霆在旁憋笑看着。
过了几秒,霍深终于勉为其难地张嘴咬住排骨。
沈眠松了口气,眉眼弯弯道:“好吃吗?”
“嗯。”霍深脸色缓和,端起粥嫌弃道:“为什么是白粥?一点味道也没有。”
“和菜一起吃不就有味道了吗?而且白粥是养胃的,不信你尝尝。”
沈眠吹凉了一勺粥,递到霍深嘴边。
她体贴入微的动作,看得霍深微微愣住。
气氛到位,温宴霆果断起身,顺走了一盘红烧肉,“我找个地方默默吃狗粮吧,你们聊!”
他端着菜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会客室里没了其他人,沈眠微微松了口气,起身坐到沙发上。
霍深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白粥,冷道:“我是跟你说过,结了婚会给你提供医药费,但你既然是我的妻子,婚姻期间你的人和心都必须属于我,明白?”
“我不会喜欢其他男人的。”沈眠轻声答应。
霍深看着她,“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眠想了想,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她来说,霍深是对她提供帮助的人,从江城把她带过来,买了她的剧本让她做监制,兜兜转转到了现在,她依旧在靠着霍深度过难关。
如果非要说,霍深算作她一个脾气难伺候点的恩人,喜欢什么的实在谈不上。
沈眠闭眼,忍不住道歉:“对不起,其实之前我说得夸张了些,也是为了哄你开心,才说喜欢你,其实我对你只是有好感而已,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其他男人,我只想好好照顾奶奶给她养老送终,别的什么都不考虑。”
她话说完也没敢睁开眼睛。
室内安静极了。
霍深眼神凉凉的,目不转睛盯着沈眠。
良久,就在沈眠以为惹怒了眼前男人的时候,霍深忽然冷哼,“你知道公司前台每天接到多少白富美的搭讪电话吗?”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沈眠硬着头皮道:“不管你有多受欢迎,我也必须跟你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对谁动心,奶奶和我的编剧梦想才是第一位,你……你充其量算作第三。”
门外,温宴霆正扒拉着红烧肉,闻言呛得直咳嗽。
陈荀也推了推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
少夫人怕是疯了吧?
就算在她眼里奶奶排第一位,也应该是自己丈夫排第二吧……
完了,这次霍深非得发脾气不可。
陈荀微微叹气,只觉得今天怕是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