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副公事公办,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架势成功惹怒了莫寒珹。
余光瞥到出租车司机八卦的眼神,他心里烦躁,一把扛起原依依,想要故伎重施将她先带回自己的车里,再好好跟她说话。
原依依怒气更足了,伸手开始捶打他:“放手!”
他不是说过,也做过保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扛着她就走。
可现在他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他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就是放屁吗?
怪不得他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对她暧昧,他只是玩玩,是她动了心。
莫寒珹对她的反抗视而不见,她不肯听他说话,那他就找个地方,等到她能听他说话为止。
可这一回出了变故,出租车司机迅速下车,将车门关得震天响,操着一口东北腔:“站着!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拐卖良家妇女?你当我是死的?还是当法律是死的!”
这大哥看着三十来岁,五大三粗,将近一米七六的身高,壮实的很,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吼,迅速吸引了四周无关群众的注意力。
人群围拢过来,没有人出头,但都混在人群里叽叽喳喳用异样的眼神谴责的瞪着莫寒珹。
“小伙子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么灰心的买卖?”
“报警了没?可千万不能让这闺女被拐走了!”
“就是就是,这些杀千刀的就应该全去局子里面蹲着吃牢饭!”
原依依原本因为司机师傅的仗义执言心生得意,可看现在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围着的路人越来越多,她脸上的笑终于僵住。
这要是真进了局子,岂不是浪费公共资源?
莫寒珹估计也得上一回新闻头条,至于她,恐怕也得上热搜,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个名人。
磨了磨牙,最后她还是决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伸手又捶了莫寒珹一下,低声呵斥。
“还不快把我放下来!等着进局子吗?”
莫寒珹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将她放下了。
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他们走不了,而且,他还看到有人正举着手机拍照。
原依依如果这个姿势被他扛着拍进去,不好看。
看莫寒珹将人放了下来,司机师傅一把将原依依给拉了过来护在身后,对其怒目而视。
“闺女,你别怕,也别担心,这么多人呢,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们饶不了他!”
原依依看着热情的司机师傅,忽然有些说不出话难以启齿。
又狠狠的瞪了莫寒珹一眼,她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开了口,歉疚的跟司机师傅道歉:“他不是人贩子,他是我老公,我们两个就是闹了矛盾。”
她的音量不大,但刚好让四周的人听见。
司机师傅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狐疑的上下扫视了莫寒珹一圈,看他一身穿着确实价值不菲,心里也犯了嘀咕。
难不成真是他误会了?这真是个乌龙?
到底还是不放心,司机大哥将原依依拉到一边,又求证了一遍:“闺女,你别怕,跟我说实话,他真是你老公?”
原依依心虚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说词能够解决这个困境,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这回轮到司机大哥尴尬了,他挠了挠头,连忙松开原依依的手,大步走到莫寒珹跟前,伸手跟他握了握。
“大兄弟,你瞧我,热心过了头,整出这出乌龙,你别见怪。”
话才落,他又语重心长地教育起他:“虽然你是她老公,但是哥是过来人,你得听我的,夫妻有事要好好沟通,别老是整这么暴力的一出,看着多让人误会。”
莫寒珹听到这,深深的看了原依依一眼,黑幽幽的眸子深不见底。
夫妻,老公?
她倒是开了一回窍。
莫寒珹心里暗爽,可面上看不出半点端倪,原依依逐渐开始社死。
这大哥未免热心的太过了头,还要到莫寒珹面前再说一遍?
虽然只是权宜之计,可是老公两个字被那大哥复述出来,她恨不得立刻找个缝自己钻进去。
莫寒珹也是,平常不是性子最不好?不是应该早就不耐烦的打断那大哥的说教?
这回怎么就跟闷棍一样,站在原地听着大哥啰嗦?
终于,大哥看他态度良好,放过了他,帮着疏散了人群,这才上了车开着出租车扬长而去。
原依依看事情解决,正要走,手突然被莫寒珹拽住。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拦她,哪怕是泥人,此时也有了三分脾气。
原依依正要当场发飙,莫寒珹抢在她之前解释。
“我跟叶清秋来音乐会,是因为她说只要陪她看了这场音乐会,她就打电话给他爸妈,问清楚他们为什么突然针对莫氏。”
他神色真挚,这一回坦诚的将所有事都告诉她,没有隐瞒:“上次,我提前从餐厅离开,就是因为这事,叶家和莫氏之间的官司牵扯的太大,高虔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闭眼。”
他还是头一次说的这么详尽,原依依心里不受控制的生出些触动。
但心里的气还没有消,闭着嘴没说话。
莫寒珹看出她的态度有所软化,忽然伸手抱住了她,声音低沉疲惫。
“要只是我和叶清秋之间,我自然不会搭理她,可现在事关莫氏,这么多的员工在为莫氏工作,我不能辜负他们,还有高虔……”
原依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气已经消了大半,她头一回体会到他也是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莫总,风光无限,可人身上承载着多少的荣耀,就背负着多大的压力和责任。
莫寒珹声音暗哑:“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她,我和她不可能,她说只是一场音乐会,我知道她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可是现在她是我们莫氏能唯一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的突破口。”
他知道这么做对原依依不公平,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原依依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又在闹什么脾气呢?归根结底,不过是在暧昧期,她是什么身份?
莫寒珹和谁看音乐会,原本就不该她管,可他还是追了出来。
“花言巧语,我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