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也没有办法啊。”
杨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喜欢嘛，有什么办法。”
王琳琅心头被撞了一下，抿了抿唇，叹气。
“抱歉，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也没有心思谈恋爱。”
爸爸的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说最多也只能再撑半年了，还有那个人……
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脏跳动，到最后，却得到了这么一个不体面的结局。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柔和地和杨启说话，结果还是拒绝他，杨启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好吧……不过以后我们见面，能不能像是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什么的？”
好歹不要像之前那样无视他吧。
这个要求属实算不上过分，甚至有些卑微，王琳琅不答应说不过去，就同意了。
就这么一点事儿，杨启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的，整个人乐颠颠地离开，王琳琅看着，又是羡慕又是心堵。
怎么世界上就有人活得这么简单快乐呢？
离开王家，骆思年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中。
那一小份文件看着轻，拿起来似乎有千斤重。
里头的纸质文件是一份收据，上边显示王有志的账户收到了巨额来款。
手机里头是一些短信，号码拨打过去，果然已经成了空号。
上边显示确实是有人让王有志去做了这么一系列事情，没有错。
那么只剩下记忆卡了。
储存卡读取，里头是一段录音，骆思年面无表情地点开。
“来啦？坐。”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骆思年整个人僵住了。
是阮如虹。
女人的声音温柔，但没有现如今这样染上岁月的痕迹，清脆得像是空谷的百灵。
“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这里是一些钱，你帮我把这件事做好就行了。”
对面模糊之间好像说了点什么，阮如虹的声音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你现在也不容易，老婆生病手术要钱，还有个孩子，上学也要钱，你就收下吧。”
后来两人还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话，但都是一些家常，骆思年抿了抿唇，目光投向床头柜。
上边放着一张全家福，那时候他还小，父母双全，没有烦恼。
骆思年伸手取下。
过两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了。
老宅。
两个小孩儿正在努力地“彩衣娱亲”。
“奶奶，奶奶你看我！”
江映雪背上背了两个大鸡毛掸子，头上插了两根鸡毛，身上裹了一层丝巾，比了个非常大力水手的姿势：“我是食人族！”
她小手扯过旁边挣扎的白凛烨：“这是我今天的晚餐哦！”
白凛烨：“救命啊，救命啊，奶奶救我！”
阮如虹扯了扯嘴角，伸手把白凛烨抱到自己怀里：“好啦，救出来咯！”
江映雪和白凛烨对视一眼，小脸嘟了起来。
阮如虹虽然笑了，但是任谁都能看出这笑容有多勉强。
但是他们来之前被嘱咐过，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加倍地撒娇耍宝。
白初晓在二楼书房，打开一条门缝，看着下边阮如虹还是郁郁寡欢的样子，起身摇了摇头。
“好像还是不行。”
江涛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面色失落。
“居然连孩子们都不怎么起作用了。”
白初晓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一早，江涛就火急火燎的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带着孩子来老宅。
如果换了平时，两个孩子这样卖力，老太太早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现在反倒是嘴角不怎么能往上翘。
问题是真的有些严重。
江涛又长叹了一口气，不回答，白初晓扯扯江丞煜的袖子，男人沉声道：“马上就是思年双亲的忌日了。”
“啊。”
白初晓领悟，不说话了。
骆思年的母亲和阮如虹是至交，难怪她这样难过。
现在想想，在国外那段时间，骆思年好像也会突然消失个一两天。
不过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是什么缘由。
“每一年，到了这个时候，如虹都会好久吃不下饭。”
江涛今天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还多：“本来以为今年有了两个孩子会好一些，结果她还是自责……”
自责？
白初晓微微拧眉，但江涛嘀咕完这一句就不说话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机。
阮如虹直到他们离开，都还是郁郁寡欢，强颜欢笑的样子。
车上，白初晓实在是好奇，问了一句。
“当年母亲在车祸前接触过那个肇事司机。”
不止白初晓，两个孩子也吓了一跳。
“似乎是那时候要准备一个庆典，正好让这人去拉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丞煜那时候年纪也并不是很大，这是他在骆家夫妇刚去世的时候，他不小心听见的。
“可是这也不能怪奶奶呀！”
江映雪一脸心疼：“明明是别人不好，奶奶也不能未卜先知的呀。”
“道理奶奶肯定也知道，但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吧。”
白凛烨慢慢摇头：“这种事情，最难过的就是心里这一关。”
心底柔软的人总是会活得累一些。
“唉。”
江映雪也知道没办法，整个小人瘫在后座座椅上：“妈咪，我们最近多来陪陪奶奶吧？”
“恩。”白初晓点点头。
车子开进御景园，经过骆思年的小宅，白初晓下意识看过去，一片漆黑，家里似乎没人。
他应该也不好受。
“担心他？”江丞煜转头一笑，“这段时间去老宅的时候，把他也叫上吧，人多热闹些。”
这时候干醋都不吃了，想来也是在担心。
白初晓笑着颔首，拿出手机。
城郊别墅，书房内。
江海看着对面的骆思年，面无表情。
“你来我这里，想必是查清楚了吧？”
骆思年并不说话，抬头，看着对面这个中年男人，眯了眯眼。
“你是怎么计划的？”
江海起身，走到窗前：“当然是让他们血债血偿，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意思是，你要拿回RC集团吗？”
骆思年抿了抿唇：“那我大哥他们会怎么样？”
江海回头，很是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把他当成是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