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季染柒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揪心的问道:“怎么了?我母亲出什么事了吗?”
夜穆叹了口气道:“你母亲精神上好像有点问题,不过不是难题,我已经派了专家去看过,专家说可以治好。”
说完这话,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季染柒的神色,发现并没有过多的哀痛,他又松了一口气,随即出声道:“染柒,现在就是你为你母亲正名的大好机会,只要翻出之前的证据,你母亲就再也不用背负骂名了。”
季染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却难上加难。
事到如今,她还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在哪家福利院,这一切都是夜穆告诉她的,所以她面对夜穆时,也不由得开始复杂起来。
她看着夜穆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季建林从来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他要骗我?”
季染柒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一个傻子,一直活在季建林为自己编造的谎言里面,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居然是那个谎言中的傻子。
夜穆见季染柒表情难看,安慰道:“你别这样。”
季染柒摇了摇头,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我当初一直以为我母亲是抛夫弃子,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以为她真的背叛了我们家族,可是谁知道这一切居然都是假的,都是季建林故意骗我的,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
季染柒将桌上的一叠资料拿起来,将其中一张单独抽出来,上面印着的是她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好看,表情干净,眼神清澈,哪里像是一个蛇蝎心肠心狠手辣的坏女人。
季染柒越想越气,这样一股清流,哪里跟季建林嘴上的那个心机深重,心狠手辣的女人挂的上钩?
所以真正心机深沉,心思歹毒的其实是季建林!但是为了让自己相信母亲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真是煞费苦心,要不是今天得知了真相,季染柒恐怕还真的要被他骗一辈子。
想到这里,季染柒就是一阵恼怒,任谁被人这样欺骗都不会好受,季染柒看着那资料上的一切,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了谷底。
夜穆也意识到了季染柒心情不好,他叹了口气道:“染柒,你不用为了季建林这个混蛋而黯然神伤,他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实有些不忍心,但是他觉得有些真相还是要告诉季染柒的。
因此他叹了口气道:“季建林当初将你送进夜氏,也是为了要搞垮夜氏,吞并夜氏,季建林的野心不小,你母亲这件事,只是他坏心肠的一部分而已。”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季染柒自顾自的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季染柒意识到自己只是一颗棋子,在季建林的眼里只有利益,什么亲情爱情,根本就没有他心中的利益重要,都比不上他的野心。
季染柒越想越气,就在她准备询问夜穆更多问题的时候,突然敲门声响起,“叩叩”两声像是敲在了季染柒的心上,她下意识的愣住了,然后起身去开门。
夜穆却是心中不悦,不知为何,他突然意识到外面来的那个人就是刚刚才离开的杨苏青。
打开门,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人——杨苏青。
杨苏青手中提着一袋水果,他朝着季染柒笑了笑:“染柒,刚刚吃完饭,我做的有些油腻,所以我就送了一些水果过来,要不然我给你洗上吧。”
说完不等季染柒反对,他又挤了进去,季染柒这个时候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邻居虽然人很好也热情,但是今天是不是过于热情了,心中狐疑,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毕竟人都已经拎着水果进厨房了,她总不能把人连水果一起赶出去吧,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她还好这样做,但是杨苏青平时帮她太多,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也下不去这个手。
季染柒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客厅,夜穆看到又开始喧宾夺主,进厨房洗水果杨苏青,恼怒的看着季染柒:“他怎么又来了?”
季染柒苦笑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说刚刚做饭做的太油腻了,所以就送了一些水果回来。”然后她戏谑的看着夜穆道:“你也跟着吃一些吧。”
夜穆不屑的冷笑:“谁稀罕,不就是几颗破水果吗?”
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的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夜穆见他这副心大的模样,忍不住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出来吗?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
季染柒听见这话放在遥控上的手颤了颤,然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瞪了夜穆一眼:“你少胡说八道,人家帮了我这么多,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季染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盯着屏幕,她放了一个小品,这小品还是挺好看的,季染柒看了看,忍不住跟着里面的人笑了起来。
看见季染柒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夜穆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狠狠的瞪着季染柒眼,随即进了厨房,决定和那个杨苏青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
杨苏青听到厨房的门被打开,转身一看,就发现是那个和季染柒关系暧昧的男人进来了,他心中升起警惕,但是面上还是一派温和:“夜先生,你要进来帮我一起洗水果吗?”
夜穆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他摆在厨台上的水果,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眼色?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和这位季小姐关系匪浅嘛?”
杨苏青直接说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先生,如果真的季小姐跟你关系匪浅,那她为什么跟你保持距离呢?我眼睛不瞎,看的很清楚。”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夜穆却觉得心口怒火涌动,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说话啊,只是一句话,就像他的怒火给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