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柒觉得自己和夜穆简直聊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
季染柒的模样看得夜穆很是疑惑,他不明白季染柒又怎么了,于是就问道:“怎么?我说什么让你觉得难过的事情了吗?”
季染柒摇了摇头,突然沉默下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傻,谁都可以欺骗她,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根本就没有办法赎罪。
她就因为季建林的一面之词,而怨恨母亲那么多年,季染柒稍微收敛心思,她没有忘记,如今面前站着的人是夜穆。
她看着夜穆道:“我很感谢你为我送来的资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有想到季染柒沉默片刻之后,却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夜穆皱眉站起来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需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季染柒却没有接他的茬,然后继续道:“夜穆,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你送我的那百分之四十夜氏的股份的,我不会要。”
夜穆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季染柒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本来就欠夜穆的,可是夜穆却这样对待自己,她只觉得受之有愧。
夜穆却有些不依不饶,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有失风度,可是他实在是受不了季染柒这种话说半截的态度。
他都已经这么努力的在修复着他们的关系了,可是为什么季染柒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呢?为什么就非得跟他置气呢?
没错,在夜穆看来,季染柒就是在跟他置气!
他之前确实做了一些伤害季染柒的事情,可是季染柒为什么就不能看在他这么诚心诚意邀请她回去的份上,接受他,为什么非得离开他?
他看着季染柒,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知道,我们夜氏的股票有多么的好,为什么不接受我给你的股份?”
季染柒摇头看着夜穆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接受,我受之有愧……”
“你哪里受之有愧了?夜氏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这是你应得的。”
季染柒见好说歹说,夜穆都是不相信,她忍不住皱眉道:“难道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感谢我?”
听出了季染柒话中的含义,夜穆眼前一亮道:“以生相许好不好?”
没有想到夜穆居然这么不着调,季染柒无奈道:“不好!”随即她站起身,看着夜穆认真的说道:“我这一生做了太多亏欠别人的事情!”
那个人就是你!
不过最后那句话季染柒没有说出口,夜穆听得莫名其妙:“你亏欠谁了?”
季染柒却不说话,而是继续道:“亏欠了别人,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而我之所以帮助你搞垮季氏集团,也只是因为我看不惯季建林用不正当的手段敛财,所以才会借你的手,重创季氏集团。”
听到这里,夜穆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听季染柒这话,似乎是在跟他说为什么要帮助夜氏,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似乎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挽留季染柒了。
因此他直接打断季染柒的话:“话不能这么说。”
“就应该这么说。”季染柒却不上他的当,不让他打断,然后继续认真道:“夜穆,你之前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办夜氏吧?明明我是季建林的女儿。”
夜穆赶紧否认:“我一点都不好奇。”
季染柒撇了撇嘴,这话真的没法接了,她继续自顾自的解释起来:“所以我当初重创季氏集团,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感谢我,没有必要。”
季染柒将话说的很绝,夜穆一时间沉默着不说话。
季染柒觉得他是想开了,于是又放软了声音道:“夜穆,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并不一定非要做夫妻,你要知道,有时候朋友比夫妻更加长久……”
“可是我就是想跟你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夫妻!”夜穆再一次开口。
季染柒却有些无言以对,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说到这份上了,夜穆居然还不放弃,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他了。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季染柒突然开口道:“我累了,要不然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我也要好好休息了。”
夜穆当然知道季染柒是在逃避,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也有些累了。
二人你追我赶这么久,他追了这么久,季染柒逃了这么久,不光是季染柒累,他也已经累了。
看来今天晚上,他也得回去好好休息,然后仔细的思考一下,他和季染柒的未来到底该如何进行下去?
季染柒这样排斥他,他到底如何才能够真正的将季染柒的心挽回?
季染柒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松了一口气,随即将人送到门口:“你是大男人,就不用我送你了吧。”
夜穆正好也想和季染柒分开一下,好好的冷静冷静,于是也就点头,也没调戏她了,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会让你回心转意的,你等我。”
季染柒只能无奈苦笑,夜穆也没有让她送出门,而是在门口就和季染柒分开了。
季染柒看着下楼的夜穆,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即就将门给关上了。
而此时离开季染柒家的夜穆,慢悠悠的下了楼,脑子里却一直想着自己和季染柒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看路,差点踩空摔下去,好在及时握住了楼梯扶手,这才免于这场灾难。
下了楼之后,夜穆又依依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季染柒的住处,发现灯还亮着,神情有些眷恋。
他决定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免得到时候又忍不住上楼找季染柒说话,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叹了口气,夜穆大踏步的离开,头也不回。
就在夜穆离开后,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的那棵树下走了出来,不是别人,居然是方才被夜穆吓跑的——樊美美!
樊美美看着夜穆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满的不甘,她刚刚虽然被夜穆吓到了,可是下楼吹了一阵风,就突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