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那位宫女如今在一处位置酣睡,哪知自己被冒充。
女孩注意接生姥姥擦干净抱着的孩子。
栩妃昏迷,放开掐人的手。
同在屋里一起生产的梅嫔,孩子也出来。
女孩见到梅嫔并未晕过去。
“生了,是个公主。”
接生姥姥笑着道。
梅嫔顿时拉着脸,凝视栩妃那边。
“她为什么生的是皇子。”
良久。
梅嫔的宫女看了一眼关着的门。
走接生姥姥和女孩面前。
“我们娘娘生的是皇子,你们提前收了娘娘的银两,应当知道如何做。”
闻言。
接生姥姥刚想说知道。
倏地。
女孩出手,打晕梅嫔宫女与接生姥姥们。
看了一眼如今已经昏睡的梅嫔。
守到栩妃醒来,与栩妃提起梅嫔想做之事。
栩妃未想到梅嫔居然会动这个心思。
半晌。
栩妃宫里出来一位,细腕红痕的女孩。
女孩走到等着她的修郁身旁,修郁往女孩脸施法,变成和女孩本体几分像的容姿,不再是那位宫女的脸。
回府。
轻轻涂药膏,抹着女孩的手腕。
女孩见着认真涂药的修郁。
“只是一点点小掐痕,其实不用每次涂药。”
修郁乌沉深深的狭长眼眸,直视着目光微蔓着笑的女孩。
“就算是小伤痕,也要抹着。”
听反派声音,女孩轻轻一愣。
他怎么总是在意这种小伤。
思及,女孩想起快要成亲。
翌日。
皇帝在栩妃梅嫔生产之前的时候,因为栩妃和梅嫔咒术消失,这才坦白实情,说想要孩子,特意求了明洛下咒。
本来皇帝想强行打掉孩子,让栩妃梅嫔死亡,突然忆起那日的女妖说生是半妖,皇帝留下孩子,想放在女妖那里养着,做女妖的孩子。
归宫。
皇帝听见钦天监说,栩妃的孩子只有放在长公主那里养,才能活命。
帝王自然不信。
直到长公主又见皇帝,不知说了什么,皇帝答应。
长公主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皇帝低着头的模样。
“皇兄,之前的事,臣妹如今已经不计较,只希望皇兄不要再做这种事。”
皇帝声低:“是朕错。”
半晌。
皇帝走离长公主的寝宫。
长公主身旁的宫女,扶住身体微颤的长公主。
次日。
提前送着大婚请柬。
长公主收到修荔国师送的请柬。
“最近这喜事,倒是一桩又一桩。”
长公主微微抱起方才还在哭的婴儿。
婴儿微微弯了小嘴,发出婴孩的笑声。
“这孩子,见到本宫就笑,惹人喜爱,对了,皇兄和栩妃,可有给小皇子起名?”
宫女:“殿下,陛下尚未起名,栩妃起了一个乳名,名‘年年’。”
说到此处。
见状,替长公主抱住孩子。
长公主抬起一个拨浪鼓,对着婴儿微微晃下。
“小年年喜不喜欢这个拨浪鼓。”
婴儿伸着两只小手,抓住长公主手里的拨浪鼓,又传笑声。
*
国师府。
荔妧本想也学外面的人,给这些小孩们绣衣服。
孩子们全都阻止。
荔妧最后放弃。
直到孩子们散去。
游老又教荔妧画和画法术。
荔妧的画技仍然难以入目。
游老想放弃了。
教了这样久,她还是学不会。
荔妧又去练剑。
游老看见荔妧练剑比学画快,仰头看天。
也许她是真的没有画画天赋吧。
修郁偶然得知怪物可能是半妖,但又觉得不太像是纯半妖,半妖哪里来的那样能力。
动物脸人身的怪物们,仍在法器空间吃喝玩着。
明洛对荔妧又施法压制着眉心的血花咒术。
那些曾经想怂恿荔妧的千金小姐们,如今又开始不太正常。
修郁茶语无辜,告状小能手,在女孩面前看似没有那样醋精。
女孩似乎很相信修郁不吃醋。
千金小姐们见到荔妧相信修国师:“……”
翌日。
修郁因皇帝送女孩替身那一次,记仇中。
凡是皇帝做过明显的坏事,修郁都会偷偷派人宣传。
皇帝也查不到修郁。
林间。
女孩悠闲钓着鱼。
“宿主。”
少年音色响起,似清霜泠泠。
女孩侧下扎着发髻的脑袋。
少年坐着。
深瞳对望着,眼前唇角带笑的女孩。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等过些时日,我和主人就要大婚啦,你如果不走的话,可以参加大婚吗?”
女孩的言语,少年无冥静静听着。
片刻。
少年缓缓说着:“好。”
半个时辰。
回着国师府。
修郁看见少年本想茶言,女孩掏出家中的请柬,放到少年手心。
“这是我和修郁大婚的请柬,定在七月份。”
女孩说完。
修郁精致线条的唇瓣微勾,眉梢酝酿得意与喜色,白皙大手搂着女孩的腰。
无冥盯住修郁。
良久。
修郁无冥单独聊天。
“她和你之间,我始终认为,你们不合适,但她喜欢你,我又能说什么,说到底,我和荔妧也没有到,我可以插手她感情的地步。”
无冥言到,神色冷些。
修郁浮现着暗流汹涌的漂亮眼瞳,看着脸色并不好的无冥。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
富丽精美的皇宫,妃子寝宫。
栩妃身子太弱,撑不住死亡。
梅嫔的女儿养在女妖那里。
日思夜想着女儿,偷来冷宫。
本想看一眼女儿。
“把她扔出去,杀了。”
梅嫔猛然听到皇帝在身后响起的声音,立刻侧身对皇帝下跪求饶。
奈何,皇帝今日心情不好,不想看梅嫔一眼。
刚想提刀亲自动手。
“陛下看在臣妾,是伺候过太后,也伺候过长公主,是长公主把臣妾送给陛下的份上,饶过臣妾一回吧。
臣妾是太思念自己的女儿,这才想悄悄来看一眼。”
梅嫔说罢,耷拉脑袋想着。
这哪里是冷宫,分明是宠妃的宫,一点也没有冷宫该有的样子。
区区没名分的女妖,竟然住的宫殿,比她们这些有名分的宫殿都要奢侈富贵。
皇帝暂时放过梅嫔的性命。
罚梅嫔去打扫逝者栩妃的宫殿。
她堂堂一个嫔位,凭什么要去做打扫宫女的事。
心有不愿的梅嫔思索至此,立刻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