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郁抬腿追着。
“枝枝为何不发誓?”
荔妧攥紧袖口里的手指,脑海里的往昔记忆一次次重现。
“修郁,如果我让你,拿我的性命发誓,你愿意吗?”
修郁蓦地一怔。
荔妧并未回首,盯着飘荡树上的雪花。
“我发誓变成废人,变成这世界上最低贱的东西都可以,你偏偏说,是囚于我。
那如果我让你发誓,若违背誓言我死,即便你不会违背誓言,你愿意用我的性命去告诉别人,你的誓言不会有假?
或许,是我最近和你太过亲密,我们最近还是疏远一些比较好。”
对她来说,他说的那句,不是违背誓言的惩罚。
或许有人不懂,但她知道即可。
下一刻。
修郁意识到自己惹荔妧难受。
心顿时慌了。
“我不是故意拿你过去伤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发了这个誓言我才放心,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荔妧转首,染雪的脸,映入修郁目中。
修郁本想擦脸上的雪花,荔妧侧着避手。
反派长指轻僵,眼神无措含慌。
荔妧眸似凉薄之色。
“好,你非要这种誓言是吧,那我发。
我‘荔妧’发誓,会只喜欢修郁,若是违背誓言,变心,只能被你囚于房间。”
言罢。
荔妧走的很快。
修郁快追。
荔妧变成小老虎快跑,修郁根本追不到。
小老虎跑到黑漆漆无光的山洞里。
无冥身形显露,拿出空间里的几个花灯,放在山洞里面,照亮着小老虎。
花灯附近的少年系统,半蹲小老虎面前。
“宿主这是伤心了?”
小老虎化人。
荔妧本想坐在地面上,无冥取出空间里的毯子。
两人坐在二毯上。
少年无冥拿空间里的火炭,点燃火炭。
荔妧白里透红的双手紧紧攥住银铃。
“才没有,只是誓言而已,何必伤心。”
少年低眉眼帘轻垂。
“宿主,我还是那句,他不适合你。”
荔妧眼睛阖上。
低头,放着银铃。
“别胡说了,他只是突然变得很笨。”
曾经是半妖的时候,被折磨囚于笼中的记忆,想起来,会心情不好。
但也,仅仅只是一段时间心情不好,不会影响以后。
思及这里。
荔妧微微揪着系银铃的绳子。
少年听言,还是打心里觉得修郁和宿主不合适。
宿主此人需要的,不是修郁。
哪怕修郁和她彼此喜欢。
连修郁都和她不合适,神君会与她合适吗。
半晌。
荔妧趴在毯子上,蜷缩着身穿袄裙的身,不曾再发言。
无冥:“宿主饿吗?”
荔妧没有回。
无冥又道:“宿主,是因为他待你好,所以在他说那句囚于的时候,你才会说他只是变笨,对吗?”
荔妧眼皮往上微微抬着,圆眸平静的看着无冥。
少年见到荔妧这副神态,不知为何,心脏溢出一点点痛,让人觉得喉咙哽咽。
“我只是想静一静,脑子里都是那些身为半妖的记忆。
003,你不要再说话,好吗。”
说完。
荔妧合眸。
少年默默的注视。
就因为扶了一个女子,要让她发誓,还是提起她不愿意回想的笼子。
少年想罢,瞥见修郁快接近这里。
立刻归系统空间。
反派见到山洞里的火光。
前往里面。
本想抱起入睡的人。
荔妧却是避开了修郁。
“别碰,我想一个人呆。”
修郁墨色瞳珠蕴着低落懊悔,俯瞰着躺毯上的女孩。
“对不起。”
女孩声音慵懒,隐隐透露着疲累。
“我没事,你有什么错,何必说对不起,和你没关系。”
修郁紧视着渐渐睁眼,面色淡然的女孩。
“我很好,你回去吧,若是发现两个国师都不见,不太好。”
女孩言此,转过身不再看修郁。
修郁闭眸,紧攥双拳。
他明明知道她讨厌囚笼,晓得她会听到这件事不舒服,为什么要说出囚于二字。
自己这是怎么了。
良久。
考虑到其他问题,荔妧还是和修郁一起回去。
异国使臣看见两位,年轻容色的国师们,唇角一勾。
“这两人美,不知能否给我们跳个舞。”
荔妧修郁同款凌厉冷眸,凝视着异国使臣。
“这里是玄缨国,不是你的国,我们是国师,不是你的国师,谁会给你们跳舞。
何况,还是一个附属小国,区区小国,居然也这般不知分寸。”
今日心情并不好,荔妧道出扎心的话。
异国使臣笑容僵了,刚想说两位国师言语不当。
皇帝声音从高位那边响来:“国师言之有理,使臣,还是要注意分寸即可。”
荔妧修郁坐在座位,修郁夹着很多荔妧喜欢的,荔妧未吃一口。
轻轻饮着热酒。
修郁想出声。
荔妧睨了一眼他,仍饮酒。
回到国师所住的帐篷里面。
荔妧瞧着修郁想对她发言的样子,未曾理会,侧身继续喝酒。
蓦然。
阿宿控身。
“阿妧,他说的囚于你,你为何难过,是你被囚笼过?”
荔妧看都不想看阿宿一眼。
微微歪着脑袋,盯着酒壶。
喃喃着:“奇怪,今日为何不醉啊。”
阿宿无论怎么样想引起荔妧的注意,都只能看到荔妧抱酒喝。
荔妧侧趴床,扔下摔地的酒壶。
“好烦啊。”
荔妧脸埋进柔软的被窝里。
阿宿施法,本想再用邪气,试图控着荔妧。
荔妧反手施法,伤着阿宿的魂。
阿宿魂魄顿时藏起。
半晌。
荔妧进了一场梦。
梦里。
女孩荔妧,是少女的模样。
猫瞳看着,半妖幼时趴在笼子里说不出话,紧握双手,吐出血迹,脸颊染血的侧颜。
女孩出声:“你恨吗?”
小半妖看见一袭漂亮长裙的女孩。
“恨,恨到想杀了那个虐打我的男人,我更恨我的父母。
他们生了我,却不要我,他们把所有的爱,倾注在成功变妖的女儿身上。
我也恨自己,不喜自己,我更讨厌这个笼子。”
小半妖说到这里,看见女孩蹲下的模样。
女孩素手触碰着笼子。
“等把男人杀了,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你会好的。”
小半妖听见女孩声,青肿的眼睛泛着讥笑:“那你过去了吗,你根本没有放下过去。
对你来说,那些,永远都是治不好的伤疤。”
顷刻。
女孩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