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父母旅游一个月，回家后发现一股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面对我的质疑，男友孟明轩反问我：
“她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我凭什么不能选择更好的她呢？”
数月后我携现任男友截下孟明轩即将收入囊中的项目。
孟明轩错愕，转而怒骂。
我笑道：“主办方只是选择了更好的合作伙伴。”
1
出门一个月回到家，卧室里似有似无的香水味让我脚步一顿。
这味道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也不可能是男士香。
我立刻警觉起来，去查了监控。
近一个月的监控视频电脑都没有记录，看似离谱却也从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测。
孟明轩有事瞒着我。
怪不得一个月没见了，孟明轩说自己有事没空接我，原来是已经有别人陪了。
我翻动这一个月以来跟孟明轩寥寥无几的聊天，看着他越来越敷衍的态度。
我能感受到孟明轩对我态度的变化，他总拿工作忙当借口，而我每次都相信他。
在我担心他的身体，觉得有愧于他时，他在跟别的女人暧昧。
我顿时火上心头，直接给他打去电话。
提示音响了很久，孟明轩开口便是斥责：
“不是跟你说了我有事吗？等我空了再打给你！”
短短三秒钟的通话，我听到了嘈杂的背景音里夹杂着悠扬的音乐。
有什么急事，陪暧昧对象逛街吗？
2
毕业后回校观光的时候我遇到了孟明轩。
能在人群中一眼看中他，主要是在某个角度，他像某个我愧疚多年的人。
在我得知孟明轩家境困难后，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并给了他来我公司实习的机会。
不过孟明轩好像误解了我的心思，他给我的回应渐渐超出了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
我刻意保持距离，孟明轩却看不懂我的暗示似的，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我一再地拒绝完全没有打击到孟明轩的积极性，他头铁地一次次尝试。
那天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可能想给他一个机会吧，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在我公司的实习结束之后便开始了创业。
启动资金当然也是我给的，加上孟明轩突出的个人能力，他的首次创业很成功。
从此开启了工作狂模式，所以这次他的移情别恋实在超出我的意料。
他对效率的追求和对时间严格的分配，让我很难打破他的机会。
逛商场这种低效率的行为很难得到他的支持。
我看着通话记录浮想联翩。
我看着从前极少出现在孟明轩动态里健身照片，感受到了点孔雀开屏求偶的意思。
孟明轩的行为让我感受到爱也是分等级的，那个女人比我等级高。
我被巨大的挫败感包围，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抵我三年的付出。
如果这是一场我和另一个女人的战争，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到胜算。
我的失望和不甘让我想找孟明轩理论清楚。
可理智告诉我，跟这种变心之人纠缠，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于是我给孟明轩发去信息：“事情处理完立马回家，我有事通知你。”
3
孟明轩没有回复了，我都以为他今天不会回家了，门却开了。
孟明轩大概喝了点酒，被另一个女人搀了进来。
我听见孟明轩下意识的呢喃：“瑶瑶，瑶瑶……”
从前很少见孟明轩失态，自己的名字也从未以这种方式从他嘴里蹦出来。
心脏像被人揪住了似的，酸痛着。
我听见瑶瑶絮絮叨叨的说：
“都说了不用替我挡酒了，你酒量还不如我。”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可我看到了她脸上满意的笑容。
瑶瑶一抬头看见我在楼梯口盯着他俩，吓得倒退半步。
她能这么轻易的开了我家门，应该就是莫明轩的新欢吧。
我知道她的存在，可现在她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也好，三个人能谈得更清楚一点。
孟明轩半醉半醒，靠在她的肩上嘟囔了几句，一抬头便看见了我。
莫孟明轩立马清醒了一半，跟瑶瑶拉开了身位。
他扶着额头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不出声，吓到我了！”
这大概是孟明轩掩饰自己尴尬的伎俩，我冷笑一声，反问道：
“她是谁？现在什么人都能知道我家的密码了？”
没等孟明轩开口，瑶瑶先不满起来，尖着嗓子反驳道：
“什么你家，这房子是你买的吗？”
她还真说对了，这房子确实是我全款买的，跟孟明轩半点关系都没有。
本该是我质问他们俩，现在这个后来者却蹬鼻子上脸，先批判起我来。
瑶瑶见我未反驳，神情更加高傲，继续喋喋不休：
“你不会连工作都没有吧，全靠明轩养着？”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太给我们独立女人丢脸了！”
看她高人一等的样子，大概以为我是全职太太，离开了孟明轩就活不了的那种。
一边的孟明轩听不下去了，终于出声制止了她：
“别说了，不是你想得那样。”
这位瑶瑶看看孟明轩，又扫了眼沉默不语的我，牙尖嘴利道：
“那是什么样的？不会是她在你刚创业的对你不离不弃吧？”
“可是明轩，她真的懂你吗？你跟她有共同语言吗？”
瑶瑶说着，挽上了孟明轩的胳膊，像是在拉回一个失足的人。
我实在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两句：“这位小姐，你知道的太少了，不要无端揣测。”
要是换作早些年，听到这些贬低我的话，我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可经历过一些事反而变得心平气和了。
“就你们那些事，我猜也能猜到。”
瑶瑶对我的话表现出了一百分的不屑，她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就你，估计学历和社会地位都不高。”
“但你在明轩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了他，我猜你除了会说些无用的安慰人的话，其他方面帮不上他一点忙。”
“瑶瑶你也喝多了，别再说了。”
孟明轩无奈地闭上眼，想阻止瑶瑶的发言。
可瑶瑶瞪了他一眼，语速变得飞快，继续攻击我：
“但明轩却把你当恩人一样，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你懂他。”
“说白了只是你懂得太少，看谁都觉得厉害，看谁都无端崇拜。”
瑶瑶说完这些，孟明轩沉默了，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瑶瑶见孟明轩不表态，着急了。
可我知道孟明轩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他多半已经认同了瑶瑶的话，于是我问他：
“你是不是觉得当年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4
瑶瑶的话把孟明轩捧得太高了。
虽然她的猜测与事实并不符合，但会让孟明轩膨胀起来。
孟明轩大概会想当年就算没有我的资助，也会有别人赏识他的才华。
他还会觉得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哪怕没有我的提点，他自己也能悟出来。
他也会觉得哪怕没有我的人脉，他也能一路畅通无阻。
孟明轩的目光从地板转移到我身上，他的目光冷漠而尖锐。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孟明轩觉得这些年我所有的帮助都可有可无，甚至多此一举。
“瑶瑶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跟她说。”
孟明轩想把瑶瑶赶走，大概想跟我盘算着过去的种种，顺便在我跟瑶瑶中间做出选择。
“不用走，就在这三个人把话说清楚。”
我制止了孟明轩，独自走向沙发，示意他们过来跟我谈谈。
这两人大概都没都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都愣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你和孟明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先开口获得主动权。
“我叫江瑶，我爸是江氏集团总裁，跟明轩是合作伙伴，我们是半年前认识的。”
江瑶说起她爸，表情立马又变得高傲起来。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是江氏集团总裁呢！”
这小丫头片子狐假虎威，刚才装得像身价上亿的上流人士。
江瑶听了我的话哑了一下，仍然倔强道：“那又怎么样，以后总归都是我的，不像你只会依靠自己男朋友！”
我被她的理论笑到了，反问道：
“同样都是依靠别人，你比我高贵对少？”
江瑶愣了一下，我没空跟她纠缠谁依靠谁的问题，转而问孟明轩：
“你早就对她心动了吧？为什么不跟我分手呢？”
江瑶一脸不屑地插话道：“那还不是明轩心善，可怜你这个离开了他就活不了的人！”
我忍不住打断她：“我没跟你说话，没人教过你规矩吗？”
教育完她，我继续追问孟明轩：“我要听你说实话，还有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江瑶被我训完还不老实，红着脸质问我：
“你这跟审问罪犯似的，是什么态度！”
我连眼神都懒得给她，抿了一口茶，道：
“你们俩一个知三当三，一个脚踏两只船，还需要我什么态度？”
“够了沈云初。”
一直没开口的孟明轩终于忍不住了，他双目如火，怒斥道：
“真觉得我离开你就没法成功了吗？带着你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江瑶她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我凭什么不能选比你更好的人？”
说完，孟明轩起身拉着江瑶就往外走，他还留了一句话：
“像你这么强势的人就适合孤独终老。”
我愣愣看着孟明轩满脸厌弃，看着江瑶看我如同看失败者。
我帮了你那么多反倒是我错了？有种当年你就别求我啊！
我听着门与锁的猛烈撞击才回过神。
对我施以援手如此不屑，那就把我给你的全部还回来。
我既能捧起你，照样能毁了你。
5
孟明轩让我滚，可这是我家。
于是我让他明天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走，不然我全扔了。
孟明轩没有回应我，但今天我爸生日，我要去参加寿宴，我没空理他。
其实是我哥准备往国内发展业务，我爸借着这个宴会帮我哥积累点人脉资源。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草坪上聚着一堆一堆的人，突然有点感慨。
大二那年父亲的企业突遭变故，而哥哥在国外的事业刚起步抽不开身。
我理论知识都没学全，实在有心无力。
那几年我不敢接电话不敢出门，总觉得旁人的语气眼神里都带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那些曾经贬低过揶揄过我的人而今又站在楼下的草坪上，笑容满面地等着主人出场。
妈妈让我下楼跟他们打个招呼，我实在觉得无趣，在别墅里绕了一圈，绕进后厨。
正好看到有个人背对着我，我以为是端点心的服务生，便问道：
“你知不知道哪个比较好吃？”
我靠在吧台上看了一圈食物，转头问他的时候却愣住了。
他五官精致，眉眼间有几分像孟明轩，准确来说是孟明轩像他。
这张脸和那几年的不堪回首一同被我埋进记忆深处。
再拿出来却仍能感受到当初的悸动。
我看着他衬衫配马甲的打扮，脱口而出道：“你在这里当服务生吗？”
不等他回答，我们最初相识的场景已经在我脑袋里过了一遍。
他叫许青和，大二那年我们认识的，那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学校食堂的鸡爪煲。
那天排队我看着一份份鸡爪煲被端走，而我前面的同学不知怎么回事，不点菜也不付款。
我一急，直接探头质问他能不能快点。
无意略过他的手机屏幕，看着3.46的余额我的火气突然全灭。
许青和大概正不好意思，便让出位置。
我抢下最后一份鸡爪煲，我指着他未端走的餐盘说：“把他这份也算上。”
看着许青和眼里快要溢出的感动，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说：
“学校网太卡了，下次付款的时候记得换流量。”
许青和愣了一下，而后追上我要联系方式，非要把钱还我。
知道他是贫困生是后来的事情了。
今天看到他这身打扮，心里堵的慌。
父亲出事那年，我实在接受不了来自外界的刺激，直接清空了通讯录。
跟许青和也算是不告而别了。
记得我休学那会他能拿各种奖学金，我以为他能靠自己过上不错的生活呢。
脑海在上演各种没钱没背景的青年走上社会被各种打压的戏码。
许青和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没有开口。
“你要不要来当助理？我一个月给你两万，而且能学到的东西肯定比当服务生多。”
我突然有了主意，可许青和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是钱不够吗？我不知道助理该有个怎么样的工资，于是直接加价：“那五万行不行？”
许青和刚想说什么，我直接拉着他往外走，趁这个机会多认认外面那些人也是好的。
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许总你在这呢，让我一顿好找啊！”
6
一回头果然看到了孟明轩，还有挽着他的江瑶，两人亲密无间。
孟明轩含笑跟许青和恭维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我。
倒是江瑶一靠近就对我表现出了嗤之以鼻。
我听着他们的交谈，又想起刚刚孟明轩那声“许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许青和无意跟孟明轩交谈，孟明轩东拉西扯就是不想让许青和走。
我看着许青和越来越冷的脸，终于忍不住打断孟明轩：
“孟先生，是我先找到许先生的，你的事情能不能稍微等一下呢？”
孟明轩这才注意到我，他看看许青和又看看我，突然就笑了。
许青和疑惑道：“怎么了？”
江瑶立马插嘴：“许总，可不能让随便什么人都靠近你。”
“特别是有些人一旦得到了好处就会缠着你不放，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江瑶笑着，眼里全是讥讽。孟明轩沉默着，他没跟江瑶一起笑，但也没反驳她的话。
江瑶到现在还以为我这些年靠孟明轩才得以生活。
孟明轩到现在都不打算告诉江瑶真相，任由她污蔑我，是显得自己高贵很多吗？
许青和被蒙在鼓里完全听不懂江瑶在说什么，只好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就是有些女人自己不努力，总爱缠着能力强的男人。”
“许总可要小心点，可别到时候被骗个精光。”
江瑶说话时眼睛紧盯着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说谁。
“你是在说她吗？”
许青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总算知道江瑶在讽刺我了。
听了许青和的话，江瑶立马露出得意神色，声音甚至拔高了几分：
“就是她，许总你都不知道……”
许青和看着我，与多年前他在教室外等我时并无不同。
眼神仍然澄澈，目光依旧温和。
我原本听着江瑶的诽谤气得浑身发热，看着许青和又觉得不必在意旁人如何议论。
在江瑶夸大其词的喋喋不休中，我听到了许青和的声音：
“如果她能缠着我，那是我的荣幸。”
我以为许青和要为我辩解两句，可这表白似的话语让空气都暧昧了几分。
原本已平静的血液突然又沸腾了起来。
我无法直视许青和的眼睛，潦草地结束了这并不长久的对视。
江瑶炮仗般的声音突然停住了，我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给你下药了吗？”
贬低我不成，江瑶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我不知道你跟沈小姐有什么过节，但恶意诋毁他人是不道德的。”
“我认识的沈小姐是一个有天赋并且愿意努力的人，她不必依附任何人就能活得很好。”
江瑶还准备说什么，却被许青和冰冷的声音打断。
江瑶面色冷了下来，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求助孟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