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应声出列。看起来是个情报处的老油子。显然郭贺年有点不放心三个新人一起执行任务。给他们加了个老油子凑凑。
当然也不乏有监督之类的意思。
只能说情报处的职场，比普通公司的职场还要复杂的多。这才入职第一天，各种细微之处，已经让他感受到了这个部门特有的行事风格。
大部队走后，只剩他们四个一起查案。王凯是个老油子，而且明显知道陆忠锐的出身。直接表示，愿意听从陆忠锐的指挥。
这让陆忠锐松了一口气。李铁跟刘星还好说，大家都是新人。王凯可是前辈，这要是捣起乱来，自己还真不好处理。
对方愿意矮一头，陆忠锐这边也更好发挥一些。
陆忠锐分析过茶楼的案件，心中有一个猜想。
当时的那名日谍，反应极为迅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拉响了手雷。
间谍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自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实际上，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大多数人都会犹豫的。
但是根据现场幸存的同僚所说，那个小鬼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见势不妙直接拉响了手雷。
这首先证明对方是一等一的精锐。甚至如果没有吴谨言这个嫌疑人，那分析就只能到这里了。但多了一个有嫌疑的吴谨言，这个案子就多了不少变数。
陆忠锐做出了一个假设。如果吴谨言真的是他的接头人。只是他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并不需要直接接触，或者还没有达到接触的条件。那这件事就需要往更深处分析了。
对方如此干净利落的拉响手雷，还有一种可能。他在保护自己的搭档，吴谨言。
而如果猜测成立的话，那就会得到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结果。吴谨言的地位，是在那个日死去的日谍之上的。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满足一个前提，吴谨言是日谍。而如果对方真的是日谍，那就必定是条大鱼。
能够让另一个组员，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来保护的存在。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间谍。
陆忠锐四人脚程更快，很快就远远的赶上了吴谨言。仗着更强的视力感官，陆忠锐能够在更远的距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这个动作直接让其他三个人有点麻瓜。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好吧。
这不仅仅是距离远近的问题。关键是，街上还有这么多人。要穿过如此多的人群，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盯死一个人，着实有点离谱。
对此，陆忠锐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自己从小眼神比较好。
对此，作为顶级狙击手的刘星表示，这话原本应该是自己说的。
吴谨言似乎并没有受到之前茶楼事件的影响。还有闲心在街上逛了一阵。买了一包点心提着，看起来很是悠闲。
陆忠锐也不着急，就那样远远的吊着对方。他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吴谨言不是有心情闲逛，而是在钓鱼。
在逛街的过程中，吴谨言几次莫名其妙的转身环视，明显是在试探身后是不是有尾巴。
不过陆忠锐四人跟随的距离太远。混在人群中，几次都避开了他的反侦察。
但是很快，陆忠锐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又逛了一圈之后，吴谨言回家了。
这个举动让陆忠锐顿时有些疑惑。他发现自己了？这不可能。他对自己的跟踪技术有信心。在整个跟踪过程中，他甚至能够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出现在过对方的视野中。
那就是对方真的只是在闲逛，没有别的意思？
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陆忠锐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店铺老板会有这种心理素质。刚刚经历了爆炸，跟军情处的审讯之后，居然还有心情逛街。
而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嫩了。自己的之前的跟踪，虽然绝对保证了安全，但是极有可能漏掉了某种关键性的线索。
整个商业街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不知道多少人跟吴谨言擦肩而过。如果想要传递信息的话，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完成了！！
远远的看到吴谨言一身轻松的回到了自己的当铺。陆忠锐甚至有一种对方在嘲笑他的感觉。尽管对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怎么了，陆兄弟。我看那家伙要准备回家了，我们还跟不跟啊？”
说话的是王凯。对于莫名其妙的被派来，跟三个新兵蛋子查案。他原本就有点不爽。不过队长点名，他又是个老油子，所以当时脸上看不出来。
跟了半天，眼见天色渐晚。再不回去，食堂怕是要没饭，今晚晚饭得自费。这让他有点不爽。
至于李铁跟刘星，倒是没什么怨言。只是对于案件的情况，明显也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言论。
陆忠锐看出了他脸色的不渝。但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不，再想想，我们一定错过了什么。刚刚经历过一场爆炸，外加情报处的盘问。一般人肯定身心俱疲，尽快回家休息了。但是吴谨言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但没有受到影响。他居然还有心情逛了大半天的街。甚至还买了一袋宝月斋的点心。等一下，点心......”
说到这里，陆忠锐突然间停顿了一下。刚才提到的点心，让他的大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只是一时间没能在脑海中重现。
望着三个同僚一脸茫然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随后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他的大脑中浮现出了从跟踪吴谨言开始的所有画面。
那些画面如同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在脑海中闪过。
这算是记忆宫殿的升级版，也是陆忠锐靠着自己的超强记忆力，经过大量刻意的训练之后，才勉强能够做到的超级记忆宫殿。
要知道，人的视角能够看到的信息，是不可能完全用语言来描述的。你在大街上简简单单的一秒钟的张望。如果使用文字来完全精准的描述，一本辞海都不够看。
出于保护人体的目的，大脑会忽略大量的无效信息。以此来降低大脑的负担，同时也是对人体的一种保护。
而现在，陆忠锐需要强行回忆起大量的被大脑忽略的那些信息。
每一个跟吴谨言擦肩而过的人，每一个在小贩摊位前跟他同时呆过的人，甚至他每一个停留过的地点。
这些原本被忽略的信息，被他在大脑中强行重新浮现。
同时，在陆忠锐的主观意志操纵下。整个记忆宫殿的画面开始了快进一般的画面。直到吴谨言买了宝月斋的那袋点心之后。才开始正常的浏览。
约莫一分钟之后，陆忠锐猛地睁开眼睛，随后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候，身边的李铁连忙扶住了他。陆忠锐摇摇头，感觉鼻尖有些温热，伸手一摸，居然流鼻血了。
这是使用记忆宫殿的副作用。进入那种状态，对大脑会产生额外的负担。导致精神疲惫，甚至是类似流鼻血的现象发生。
不过好在是陆忠锐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实际上，陆忠锐使用记忆宫殿，强行回忆了整个跟踪过程，并未找到吴谨言的直接破绽。
但是他仍旧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包点心。
吴谨言买了点心之后，一直使用左手提在手中。荡来荡去的很是悠闲。
但是并不是一直如此。
在某一个时间段之后，他的动作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