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原因?”这一下,陆忠锐是真的猜不到了。
“没错。接下来的话,出我的嘴,入你的耳。不要到处乱说。”
“明白。”
“根据我的一些消息。我们军情处,在年底,或者明年,会迎来一次扩编改组。”
王长峰说到这里,陆忠锐也猛然明白过来。他自然是知道明年军情处扩张改组的消息。只是一开始没往这上面想。
“怎么想明白了?”
“是上面?”
“嗯,没错。军情处以前是处座的一言堂。是因为,这个组织是他从微末之际,一点一点的带起来的。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现在的军情处,屡立战功,不管是地位,还是职责都越来越重。上面必然会有制约的政策。”
“所以,科长认为上面会空降一位副科长?”
“很有可能。反正吴国峰的可能性不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王长峰吃的很带劲,两碗混沌,还又加了一个驴肉火烧。陆忠锐只能感慨,不管在哪个时代,街边的混沌一碗都是不够吃的啊。
吃完晚饭,陆忠锐朝着自己的家里走去。或者说是安全屋。
他现在已经很少住在军情处的宿舍了。一般情况下都会在苏颖这边过夜。
反正军情处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在外面有个情人。陆忠锐也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做过掩饰。如此,反而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什么。
王亚樵的伤势其实还没好。但是陆忠锐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直接拖着受伤的身体就开始干活了。
花了大约一周的时间,王亚樵第一次跟陆忠锐汇报。
虽然两人从未点名过。但是在相处中,王亚樵已经将自己放在了下属的位置。这个人当年能够创建威震一方的斧头帮。智商跟情商比多数人想象的要高的多。
他非常清楚陆忠锐救下自己是为了什么。同时,在几次接触中,也能够感受到这个年轻的军官骨子里的那种强势霸道。
关键是,对方还有切切实实的霸道的资本。这让王亚樵也是极为服气。就冲着对方以一个队长的身份,就敢戏耍党务调查处跟军情处两个金陵最危险的暴力部门。
王亚樵就感觉,这个年轻人是要干大事的。而自己这些年,大事虽然也做了不少。但是缺少一个明确的目标。
原本是准备投党的。但是他现在感觉,陆忠锐是更好的选择。
“我决定在金陵创造一个帮派。”
“帮派?”陆忠锐一直都非常不喜欢这个词语。
“没错,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注意。”
陆忠锐点点头。王亚樵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要聚集一个武装力量的话。在金陵怕不是分分钟就会被宪兵队上门推平了。
但是如果以帮派作为掩护,就很有可能做到了。
如今世道混乱不堪,就算是金陵各种帮派也是多如牛毛。一个新兴的帮派,基本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
而而从时间上来说,就算是引起注意,上面也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了。毕竟战争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这确实是一条路。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入手?”
这时候的帮派大多数很多都是以行业为核心的。像是码头脚夫,街上黄包车的车夫,船上的渔夫,都有自己的帮派。
这些帮派,大多数都是为了自保。一群人聚在一起,防止被人欺负。同时也是为了排斥外来者,确保自己的利益。
不过帮派这东西,一旦发展起来,必定会往黑暗面滑落。这也是陆忠锐不喜欢帮派的原因。
“这也是我想要跟你商量的。我们需要一个明面上的产业作为掩护。但是我在金陵没什么人脉,想不到该做什么好。”
这一下也让陆忠锐有些犯难了。做生意这种事情,他同样不够擅长。
第二天,陆忠锐正在琢磨做什么生意好的时候。突然间收到了刘勇的消息。
王亚樵虽然‘死了’。但是孙岩并没有死。甚至陆忠锐还遵守承诺,将他的儿子孙学成还了回去。
他其实也想过杀掉孙岩。但是意义其实不大。这家伙现在已经公开成为党务调查处的人了。这种身份一旦公开,威胁就不大了。
他手中的走私渠道,除了鸦片,还有陆忠锐都眼馋的磺胺。走私鸦片枪毙五分钟都不嫌多。但是磺胺这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
陆忠锐现在跟徐宏搭上了线。孙岩的买卖,有他的一份。徐宏原本的承诺是将自己那份跟陆忠锐的。但是陆忠锐知道,如果自己真要了。
徐宏那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搞不好直接干掉孙岩,然后换人耍赖。
所以,他最后跟徐宏商议的结果就是,自己放弃了鸦片的收益。但是把徐宏磺胺的那份,现在是陆忠锐的了。
这个台阶,徐宏自然是非常满意的。
主要是现在的磺胺,虽然也是价值不菲。但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东西太少。实际价值跟收益,是远远比不上大批量的鸦片的。
当然,徐宏是不知道。一旦开战,这东西会价比黄金。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这也是陆忠锐没有杀孙岩的原因。鸦片的生意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杀了孙岩,党务处的人也是不可能放过的。只会找别的人继续做下去。
如此,还不如让孙岩继续做下去。至少还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跟徐宏达成协议之后,陆忠锐手中现在也多了两箱磺胺。这东西目前国内能弄到的实在是太少了。这两箱就是两百只。
在战争时期,这两百支磺胺,就有可能挽救两百个战士的生命。这也是陆忠锐提前开始储备这东西的原因。这东西储备多少,他都不嫌多的。
因为这个原因,刘勇其实一直在继续之前的工作,就是盯着孙岩以及他的周边。
而这次,刘勇带来的消息就是,又有人盯上了孙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