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党务处,还是情报科都在严防死守。理论上他们的目标是不同的。
情报科的任务是追查金陵的地下军火交易。这种重大案件,本身就是军情处的职责之一。宪兵队虽然也有权力插手。但是目前正在改制中,插不上手。
但是实际上,不管是情报科的人,还是党务处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法往深处查的。因为查来查去,最终都会查到一些大佬头上。
所以,查是必须的,但是只能查买家。至于卖家,就只能象征性的轻轻表面的灰尘了。擦破点皮都可能会惹到不该惹的人。
不过敢在金陵闹这种动静的,就算是买家也不是好惹的。情报科甚至跟党务处有一定的合作。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紧急大事。
毕竟这里是金陵,之前的爆炸在郊区,都惊动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物。这要是在市区在出现一次,那就不是担责任的问题了,怕不是有人得掉脑袋。
两个强力的部门,加上宪兵队的辅助。严防死守之下,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都没有出现丝毫的问题。
整个金陵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暗中已经是风起云涌。别的不说,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都少了。整个金陵的帮派,都开始夹起尾巴做人。
他们很清楚一件事,不管自己的关系多硬。在上面真的认真的时候,最好的态度就是缩起来假装自己不存在。
然而就在这种高度戒备中的金陵,最终还是出事了。
“出大事了,党务处被人炸了。”
“党务处被人炸了?”陆忠锐也是一脸的惊讶。
“什么叫党务处被人炸了,有人扯旗造反了?”
“这倒没有。据说炸的是党务处的监狱部分。”
“监狱,是为了救人?”
王凯想了一下,回应道。
“估计是这样。但是他们那边已经全面封锁了。具体的消息现在还不清楚。不知道得手没得手。
而且不管得手不得手,党务处的面子可以说是被彻底的炸没了。”
“不仅仅是党务处面子的问题。在金陵,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情。上面怕是会有动作了。”
王凯似乎没想这么深。
但是陆忠锐更多的是从政治层面考虑的。这就好像后世的首都,连续发生两次爆炸案。其中一次,还是在国家的机密部门。
你猜国家会是一种什么反应。严打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接下来的局势。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处座那边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顿喷。
要知道,这事可是提前就有了预案的。情报科宪兵队,党务处都是提前做了布置。弄得整个金陵城风声鹤唳。结果布置来布置去,被人偷了家。
如此,上峰大怒,确切的说是校长大怒。直接把三个部门的首脑一顿狂喷。
责令金陵的执法部门,即刻处理这件事。并且要从根源上解决这种危险的存在。
“什么叫从根源上,那自然就是要来一场全城大清洗。”
地下生意之所以是地下生意,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不能拿到明面上的。
连续的爆炸案,让校长震怒。一声令下,各个部门开始了一场大扫荡。
一时间整个金陵的地下行业都遭受了史无前例的打击。但凡是储备有炸药,或者强制的帮派,组织,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很多军火贩子,慌不择路的想要找自己的保护伞救命。但是面对正在气头上的校长,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触霉头。
而所有部门中,党务处跟情报科是按部就班的执行命令。最惹眼的是宪兵队。
如今的宪兵队,经过几次改制之后,已经成为了校长手中的私军。
私军的不好处,就是在校长眼皮子底下,没办法做太多的小动作。但是也有其他部队没有的好处。那就是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因为刚刚改组,宪兵队正是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这次金陵严打,可以说是给了他们施展的空间。
短短的不到一周的时间,宪兵队就扫荡了超过三十个各种不同的帮派。查封了几十个走私犯。
各种非法走私货物,堆满了宪兵队的仓库。而讽刺的是,尽管严打是因为金陵法外武器泛滥。但是真正查抄出来的各种非法货物中,最多的竟然是鸦片。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陆忠锐也是感慨。党国的灭亡几乎是必然的。就冲着国内的这群蛀虫。鸦片战争才过去多少年,这群畜生就已经开始自己倒卖这东西了。
尽管陆忠锐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效忠过这个政府。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或许会比自己想象中要好一些。
但是实际上,现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糟糕一百倍。
校长这辈子最恨贪污犯。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是这是真的。校长确实对贪污犯格外狠。尽管他自己的家族,就是整个民国最大的贪污犯。但是他却是见不得别人以权谋私的。
一时间,整个金陵杀的可以说是人头滚滚。法场上,每天排着队枪毙各种走私犯,各种受到牵扯的官员。
不过明白人都知道,真正的大佬是不会被推上刑场的。这场面仅仅是为了警告那些人,不要太过分。
一时间,整个金陵的风气被整肃一新。
而从根本利益上来看。这场风波,几乎没有赢家。或者说,只有一个赢家,那就是校长。毕竟宪兵队是他的部队,金陵是他的地盘。自己的地盘干净了,总归是好的。
介于鸦片这东西在这个国家的特殊性。一旦暴露之后,那些被查封的鸦片只能被彻底的销毁。
按照郭贺年所说,宪兵队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或明或暗的信息。想要从那些被查封的鸦片中,扣点油水。
实际上,也真有人做到了。毕竟郭贺年只是个副营长。宪兵队里不是他说了算。
“不是,这种局势下,都有人敢铤而走险?”陆忠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脸的无奈。这可真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了。
“谁说不是呢。按照我的情报,今晚又有两车鸦片,会从宪兵队的仓库,运往不知道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