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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凰苏醒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痛着,像是受过伤。
她并未立即睁眼,微蹙着眉、闭着眼,先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阵子。
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只有一些极其模糊的图景。
完整的事件,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一点信息都不知道。
得,看来这次又失忆了。
实在搜寻不到有用信息,倾凰这才徐徐睁眼,打量四周。
此时此刻,她正躺在被窝里,房间里古香古色——
身上盖的被子,柔软丝滑而细腻,质地优良的锦缎上织着描金花叶,美丽典雅。
头顶则是雨过天青色的帐慢,绣了大朵大朵淡色的芙蓉,雍容娇艳,看着倒颇为悦眼。
床侧的香炉中,香料袅袅的燃着,飘出清淡好闻的清芬。
但是这香味混杂在一股浓烈的药味里,闻着颇为怪异。
倾凰紧紧皱起眉头,感受着有些乏力的身子,心下无语——
原主的身体不大好的样子,可别挂太早了。话说回来,身体好的话,她也没法穿过来。
倾凰转头看向另一边,从窗户里映进来的明亮光线,刺得她脑仁又是一阵炸痛,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揉着太阳穴缓解痛楚,慢慢适应明亮的光线之后,朝光亮的来处看去——
天光从茜纱窗里透进来,映出了一室的金碧辉煌。差点把她闪瞎了。
倾凰心里有了计较:啧啧,看来自己这次,身家不菲啊。
唯一的问题是,失忆的脑瓜子有些疼。
而且视线有点晃,看不太清楚。
真是的,她要这脑袋何用!
掀桌!
倾凰这般想着的时候,床下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急切的男子声音:
“郡主您醒啦?头可还痛?”
倾凰心里一奇,她竟然没看到屋里还有人。还有,原来她是一名郡主?
倾凰眯起眼,努力的循声望去,看到身着一袭白衣的颀长身影,跪在床榻前两米多远的地方。
那人的语气似乎很高兴,又有点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她,跪在地上低着头。
倾凰有一丝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抬起头来。”
她只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她家阿宸。
那人抬起了头,修眉秀目便露了出来,星眸中蕴着浅浅担忧,殷勤的道:“您一定渴了吧?”
说着,他双手执起桌上茶杯,跪在地上,膝行而前,恭敬的朝她“走”来。
倾凰有点看呆了。
——这礼仪,要不要这么狠?这是在什么朝代?
白衣男子终于挪到了床前,将茶杯捧给她,却又低下头去,并不敢直视她。
倾凰已经看清了他的面容,虽然长相称得上俊秀,然而比起她家宝宝,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可怕的是,此人还是个少年,眉眼看起来尚有几分稚气,大概十四五岁。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屋里做丫环的活!
倾凰兴致缺缺,垂下了眼漫不经心道:“先站起来。”
白衣男子闻言赶紧站起来,要伺候她喝水。
这时。
“郡主!”一道高大雄健的人影,飞快的走了进来,劈手夺过了白衣男子手中茶杯。
他自己再给倾凰奉上茶,口中说道:“郡主,云侧君哪里会伺候人,还是让我来吧!”
那名“云侧君”顿时瞪大了眼,相当不满,低声警告道:“高侧君,当着郡主的面,你别太放肆……”
高侧君哪里会理他。此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给倾凰喂水,动作却小心翼翼。
倾凰稍微喝了一口:“咳咳!”
——她简直是无语了,刚才第一次听到“云侧君”,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那少年名字叫云侧君,结果转眼又来了个高侧君……
妈鸭,敢情这一次,是个女尊世界!
女尊,自然是以女子为尊。这样的女权社会中,男人反倒弱小可欺。男女的社会地位,全都是和男权世界反着来。
正如男权社会常有人三妻四妾,女尊世界里,有权势的女子也可以拥有多名夫君。
正房和妾室,便是所谓的正君和侧君。
而身为一家之主的女子,则被称为“妻主”。
倾凰一想,自己是个郡主,家里自然少不了侧君……
从他们对她的态度来看,原主显然脾气也不怎么好。
倾凰默默打了个哆嗦,脑袋又疼了。
见倾凰捂着脑袋伤处,皱着眉一副痛苦之色,高侧君和云侧君,又都关怀起来,问她伤势如何了,把倾凰吵得脑仁更疼。
倾凰幽幽抬起眸子,冷淡的目光剜着他们。
尽管她现在有些虚弱,但眼神仍是凛寒威严。
两位侧君顿时都噤了声,再也不敢说话,也不敢明着在她面前争宠了。
静了片刻,云侧君冷睨了高侧君一眼,眸底暗暗泛起了一丝冷笑,口中却语气委屈的说:
“郡主,我们两个丑八怪,就不在这里污您的眼了。您先休息吧,我们在外候着。”
倾凰一脸冷漠的嗯了声,希望他们赶紧爬蛋。
她虽留意到了“丑八怪”似乎这个词加重了语气,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谦。
两人离开,轻柔的关上了门。
倾凰自个儿在被窝里皱着眉头思考人生。
既然已知这是女尊世界,那就更需要迫切找到阿宸。
他一个男人在这里,她简直担心死他的地位和安危了。
不久之后。
外面忽然传来喧哗之声,似乎有人在追逐什么,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怒意。
倾凰还听到了熟悉的喵叫声,不由得眉梢微挑。
哎呀这个小破猫,这回倒是来得挺及时的。
果然。
不久之后,房门被猛的撞开,一道白色小身影冲了进来。
云侧君和高侧君慌张的跟在后面,生怕它惊扰了郡主,惹得她雷霆大怒。
却没想到,猫儿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灵活的跳到了床上。
更诡异的是,向来不喜欢小动物的郡主,探出手来就把它接住了!
倾凰眸光淡漠的看向他们,语气有点沉:“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两位侧君互相看看,二脸懵逼的退出去了,都觉得郡主现在似乎有点点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