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随风起,风止爱难平。
这是很久以前,阿兰写在玖馆的指示牌上的一句话,很多来玖馆采风的游客都有说过,折服于这句话的温柔和浪漫。
包括简依。
她从未仔细思考过什么是爱,就如同确认那个人是季栎,结婚,同居。
在这个期间里,季栎从未开口说过‘我爱你’这类的话。
简依自认为是个安全感很不充足的人,因为年少离家太早,幼时太苦,所以长大后更喜欢甜,想把身边的东西都牢牢抓住。
她其实最害怕失去,占有欲和安全感一样强烈。
稍微的风吹草动就很容易让她草木皆兵,但是季栎从未言明过爱意。
而简依从未质疑过季栎是不是爱她。
在任何时候。
爱是没有办法掩饰的,你无法强迫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你,同样你也无法克制看见爱的人的时候,世界都晴朗起来,爱就是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欢喜。
就如同季栎见她的第一眼,克制而内敛的痛苦。
就如同他看她的任何时候,眼底柔和的喜意。
就如同,他在情动的时候,眼里是浓烈的欲念,眼中也是简依的倒影。
“宋松知道你和祁焰的关系,但是没有告诉过我……”简依被他手臂禁锢在怀里,语气有些感慨。
“那个时候她恨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季栎抚着简依的头发。
简依扁嘴,“你们都以为是在保护我,阴差阳错的,最后还是让我成了众矢之的。”没想到最后祁焰为了保护宋松,会把舆论借着《秦时歌》的事情引回简依身上。
季栎也没想到,还是从后来祁焰对简依似是而非的态度和宋松直线下降的话题热度里自己猜出来的。
他毕竟不是圈内人,没有什么能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气,吻简依的发顶,“委屈你了。。”
“没事~”简依刚精疲力尽了一场,现在有些懒倦,手搭在季栎的胸口,半抱着季栎。
下巴抵在季栎的肩头,微微抬头看着季栎,“祁焰知道是郝明珠查的宋松吗?”
季栎顿了顿,“知道。”
郝明珠其实是小看了祁焰的,她再怎么隐晦,也比不上祁焰1一路在国外商界厮杀成长的手段,只是两家联姻,祁焰受过郝明珠父亲不少恩惠,自然不能和郝明珠翻脸。
毕竟也是祁焰有错在先。
“宋松知道了一定很难过。”简依语气低沉了一些,季栎不说话。
简依等不到季栎的响应,声音模糊了,“到时候你不许帮着祁焰!”话落,还拍了季栎一把。
“好~”季栎温声回复。
怀里的人已经昏昏欲睡,刚才还累到不行,还非要缠着自己说宋松的事情。
简依其实很敏感。
她清楚祁焰之所以把宋松摘出去,无非是因为,一方面不能和郝明珠公开对抗,另一方面,他应该是喜欢宋松的。
简依担心,一旦宋松知道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开祁焰,简依一定会帮宋松,而季栎,会不会受到祁焰的请求?
她无法确保。
正如郝明珠自己也无法确保,祁焰对宋松是有没有爱的,所以从简依这里打探,也同时敲打简依,通过简依的角度告诉宋松当断则断。
和祁焰这样纠缠下去也最终就是落得无果而终。
“阿栎……”简依眼睛半阖,迷糊之间呢喃,“我要和宋宋怎么说呀?”
“她还说介绍她的男朋友给我认识……”
后面的话早在睡梦里消散了。
季栎侧眸,她已经呼吸绵长的睡着了。
顿时有些无奈,又好笑,从小的时候,简依就是宋松的主心骨,这么多年了,宋松有事情,不论有没有主动告诉简依,简依都是自己的充当了主心骨的角色。
季栎稍微侧过身体,面对面搂着简依,让她完全的缩在自己的怀里。
他俯身凑过去,亲了亲简依的眉心和眼角,还有刚才简依哼哼唧唧的泪痕。
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提到了什么,简依突然间想起来郝明珠说的那句话,‘——我还以为你们回家换衣服要很久呢。’
小妻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季栎忽悠了,什么没时间回家。
让她在车上换衣服,然后摁着她亲了很久。
都是某人自己为了戏弄人找的借口。
“伪君子!”简依一张嘴一路上愤愤不平的控诉着季栎的一切恶行,很是不满。
季栎一路沉默不语,偶尔听到她控诉床事的时候,独断专行,一点也不心疼她,眯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简依一眼。
敛下眼底的情绪。
“烦死了,还说哪里你没有看过——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掩饰你自己了!”
简依气鼓鼓的,“骗我结婚,骗我搬到你家里去,骗我和你睡一张床……”简依脸不可抑制的红了,“循序渐进,然后得逞!”
“在玖馆刚开始遇到你的时候,妍妍还说你是海归学者,严肃高冷。”
简依上下扫视季栎一眼,“伪君子!”
季栎:“……”
简依:“你就是为了骗我!嘤~”
季·伪君子·栎:“……”
清了清嗓子,“现在是在马路上。”季栎压抑眼底的情绪,喉结微动,看着简依,警告她:“你不要干扰我开车,危险驾驶。”
简依:“……你现在还是开始威胁我了!”
她演技夸张,“难道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你现在都不装正人君子了?!”
季栎气结。
最后车有没有停好他也没有注意,就只是记得他停了车之后,看着嘴上不停的小妻子,温声道:“先回家再说好吗?你今天一天也挺累的——”
“……你真的变了!”简依喋喋不休,上下扫视一眼季栎,最后得出来结论,“渣男——”
季·伪君子·渣男·栎:“……”假装微笑。
简依到底也想回家,乖乖的跟着季栎下车,跟着季栎进电梯,男人拉着简依的手。
在外面他总是和简依十指相扣,只是现在格外的沉默?
简依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确实因为晚宴上和郝明珠喝了几杯,现在有些神经跳跃,很是亢奋。
包括一进门,被摁在玄关初,对上季栎1危险的视线的时候,还语气悲愤,“渣男!”
季栎:“……”
剩下的话和控诉就变成了细细碎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