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到底是女人一根筋,还是她一根筋?
到了现在都还看不清楚黄老头的为人?
或者是金牙没说错,她就是为了钱才帮黄老头办事的?
“你跟黄老头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女人立马回了一句。
要说徒弟吧,上次在冯龙家风水地,黄老头身边带着三个人,其中两个男的没看到,再说了,专业看风水的,身手应该都很一般吧。
女性看风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罕见。
所以我断定,她应该不是什么徒弟,只是身份比较特殊而已。
至少我觉得她的身手比黄老头身边的保镖要好得多。
一来二去,她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肯说。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康雨儿。
跟邹亚萍不是一个姓氏,我这才确定她跟邹亚萍没有关系。
否则我一直认为她是不是邹亚萍的姐姐?
“你走吧,以往下次见面不是这种场合。”
还给她匕首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打算把她留下。
金牙却也没再劝我动手。
谁都知道,我再杀人就不是正当防卫了。
康雨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却什么都没说,上前几步,抓起地上的人扛到肩膀上,动作利索,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真是活久见,我也没见她肌肉有多发达,竟然有这么大的气力?
至少我不认为身材苗条的女孩子能做出这么粗鲁而又惊人的举动。
她把人扛到其中一辆车上,发动车子后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这件事真让人揪心,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像个杀手似的?
方宗捂着手看着现场恢复平静。
林老根已经回到岸边,还喘着粗气。
金牙长叹了口气说道“初二……”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黄二处处为难,有他在,你别想成事。”
确实是这样,赖家的事情是他逼着我完成的,否则我早就离开。
现在孕妇尸体,还好是在水底进行接阴,若是在岸上,我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等这件事办完,我们再想办法。”
我回头看向了林老根。
若说出卖我们,不可能是东胖子、金牙。
更不不会是死者的丈夫方宗,唯一剩下的就是林老根。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他现在正在翻着袋子里的烟丝,迫不及待的要抽水烟。
“黄二在县城看风水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我们要对付他也有难度。”
“若是没有龙富信帮忙,咱们别无他法。”
金牙对我说道。
当然,我不仅有龙富信帮忙,还有高家撑腰,这两家可是县城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别说县城,企业闻名数个省。
龙富信的柴油机已经是牌子企业,公司在市区,县城却在玩房地产。
当然,一个有钱人涉及多方面投资或者控股都是很正常的。
“林老根,水底下的人呢?”
我的烟在袋子里,不过我问金牙要了水烟筒,来到林老根身旁抽了起来。
反正中午的事情完成了,等待天黑把尸体捞上来即可。
“什么人?”
林老根眼神有些慌。
“你就别装了吧?刚才黄二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我在被拽出来之前,看到沙坑边上还有一个人,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到他浮出水面…别告诉我你把他杀了。”
我看着他笑道。
“我没有,那个不是人!”
林老根抬头,面色苍白的看着我。
“不是人?可是我看到他那张脸,确实是人,正好就是在你滚下沙坑的边缘看到的。”
我淡淡说道,抽了几口比较呛人的水烟,咳嗽了几声。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跟黄老二合起伙来骗你下水?”
林老根停了下来,把水烟筒重重的放到地上。
“叶初二,别仗着你把小孩剖出来就可以乱说话。”
“老子在南流江挣钱,不屑于跟别人合作。”
“我好心下水护着你周全,你现在反过来怀疑我?”
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他说的话让我皱眉。
合起伙来骗我下水?
可是说真的,黄老头这次的目的根本不是骗我下水,而是想废了我或者想杀我。
虽说我在水底下接阴,危险也很大,但是我还是成功了。
说来说去,我总感觉有些事情我还没捋清楚。
这几个人,到底是谁出卖我?
我冷笑了声,没道歉,当然也没完全相信他。
可是除了金牙跟东胖子之外,就剩下老吴跟方宗。
老吴是龙富信的人,上次在冯龙家坟地的时候,他救了我一命,市区伪天谴尸也救了我一次,如果帮黄老头办事,那他完全可以不理我,任由我自生自灭。
那么就只剩下死者家属方宗。
并不是说死者家属就没有嫌疑,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东胖子。
到现在我都还非常清楚金牙对我说的话。
东胖子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只是当年我爷爷帮龙富信父亲入殓,东胖子应该也有份,按理说他也是黄老头针对的对象。
可是奇怪呀,黄老头并没针对他,反而针对我?
是因为我才是大入殓师吗?
思来想去,我感觉脑子有点乱,没有证据的事就是怀疑,怀疑的话说出来会很伤人。
“早知知道我就懒得理你,让你自己下去接阴,好心没好报。”
林老根不爽的骂了声,站起来咬牙道“换了是老子当年的脾气,早就一巴掌把你抽到南流江里喂鱼了。”
“什么玩意儿!”
他恶狠狠的骂了我一声,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一巴掌把我抽到南流江喂鱼吗?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又给水烟筒塞了一坨烟丝。
大约十几分钟后,东胖子跟老吴回来了。
老吴搀扶着受伤的东胖子,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吧。
东胖子的大腿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血口。
脸上也有划伤。
老吴还好,只是腹部有三道血痕。
“初二,你没事吧?”
东胖子一瘸一拐的过来问我。
老吴反而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我。
都受了伤,我的膝盖很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这帮王八蛋玩阴的,被我们追到甘蔗地全都散了玩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