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文化，要啥没啥，不是只能入殓了？”
东胖子摊开手说道。
“不过确实几十年后的事，我能不能活那么久还不确定呢。”
东胖子尴尬一笑。
我说几十年是要的，再说了，我们赚够本钱，可以做点别的小生意。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有个稳定的收入养家糊口即可。
东胖子连忙点头说是。
金牙过去就背着尸体开始走进来。
枫木林村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在送尸体的路上，最好是没有活人叨扰。
否则容易让死者感到懊恼。
我跟东胖子都要让路给死者先走。
尸体背进去金牙冒出了一身大汗。
我不知道背尸有什么规矩，改天问问他才行，毕竟到时候我还要给爷爷收尸。
总不能叫他帮背吧？
再说他也不敢动爷爷的尸体。
把尸体送到灵堂，金牙气喘吁吁的跑出来，身上都给冷汗给浸湿了。
脱下那件厚重的衣服，我看他相当于重新洗了个澡一样。
回到门楼，他没好气地说道“真被我说中了，这死者肯定不是自然死亡。”
“当然也不是意外，刚才在背尸过程，我差点被一群孤魂野鬼给拖下去了。”
我问他怎么说。
金牙吐了口唾沫，现在都还没完全缓过气来。
“背尸上路，就是开阴路。”
“所谓的阴路，当然不是给活人走的。”
“这一路上会出现非常多的邪祟、孤魂野鬼，就好像在黄泉路上走一遭。”
“切，这点小事能难得到你金牙？”
东胖子说道。
“你收尸都多少年了，这点小场面你没遇到过？”
金牙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遇到孤魂野鬼还好，我还看到死者了，怎么说？”
“我告诉你，碰到死者拽自己的尸体下来，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这代表死者并不打算安心投胎，这趟入殓，不简单啊。”
金牙对我和东胖子说道。
“初二，十五万玩不过，这已经不是要钱的活儿了，是要命。”
东胖子连忙问我，现在怎么办。
生意接了就没办法退了。
因为这个事人家有提前说明。
如果现在拒绝的话，名誉受损。
那以后在这一行就不好混了。
金牙对东胖子呸了声，提着水烟筒，两只眼睛都要瞪出眼眶来了。
“东胖子，你就这死脑筋，怪不得恨了老子二十几年。”
“你这不开窍的脑袋，也就怀忠受得了你。”
“这件事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是主家故意隐瞒了事实，你不接不是正常吗？”
“死者除非有莫大的冤屈才会不想投胎。”
“既然都敞开了闹，你觉得你们能安全入殓？这老头不弄死你们就算不错了。”
金牙激动地口水漫天飞，几乎把那一嘴的金牙给喷出来了。
我还没见他那么激动。
难道这老头的尸体能比水底抽尸更严重？
哪怕老头是被人推下去摔死的，我也有办法把他的鬼魂整得服服帖帖的。
东胖子歪着脑袋看我，说现在怎么办？
要不坐地起价？
坐地起价不是我们能提的，好歹人家也是听了我们的名声才请的我们。
我还没说话，就见一个中年人过来催促。
“两位，小殓可以开始了没有？”
“可以就快点，等下村里人还要过来吊唁。”
中年人满脸哀愁，皱着眉头。
开始个鬼，让我们去小殓？
“老林，你是不是想多了？”
“小殓跟他们没关系，由家属自己小殓。”
“净身抹尸穿寿衣，那都是死者血亲完成的，之后大殓才是他们的事。”
“你们赶紧去小殓！”
我跟东胖子都不着急，金牙这个背尸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还有，价钱的事儿，你得再跟他们商量商量，我觉得这事儿不好整。”
老林歪着脑袋看金牙，“喂，你也是入殓师？”
金牙摆手“我背尸，但是入殓没问题，今天你们不加钱，我觉得还是另请高明吧。”
老林哼了声“入殓师都接了活儿了，现在说不玩，开的国际玩笑还是放的国际臭屁？”
“还有没有一点信誉了？”
“传出去丢人的是你们自己！”
说完，自己背着手走了，剩下尴尬的金牙。
“喂老林，小殓的事我们不包括在内，还有，把主家的人叫过来一下，如果不行，这生意我们不接！”
东胖子跟金牙可都是开口要钱的主。
如果说不接，可能我们刚有点名字，一下就被弄臭了。
不过我经验不如东胖子，技术不如金牙，还是等着他们把事情谈成。
不行我就回家，今天学我的风水算命。
东胖子是想接，毕竟他快结婚了。
大约十分钟后，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一男一女。
我们一直没有离开门楼。
当然也没想进灵堂，价格没谈好之前，最好什么都别碰。
不然就成中途变卦了。
“你们哪位是金牙？”
金牙提着睡摇头走过去，吐了口冷烟。
“是我，初二，东胖子，他叫林涛，是死者的亲生儿子。”
“你们要谈价格，找他谈就好。”
我就不加入了，因为我从不会跟主家谈价格。
上次高家也是东胖子跟金牙谈的。
又过去十分钟，最终谈好了价格，东胖子比较满意跟我点头。
“现在小殓应该已经完成，等吊唁后，麻烦两位了。”
说完，两人面无表情的离开。
经过半个小时的吊唁后，我跟东胖子来到了灵堂里。
先前金牙背尸我们没看清楚尸体到底是怎么样的。
现在进来一看，那惊心动魄的尸体让我差点跳起来。
死者是个八十一岁的老头，虽然已经抹过身，但是头骨严重变形。
下巴牙齿都飞出来一侧，不用想都知道是脑袋先落地。
我连忙问东胖子，这得从多高的楼顶掉下来才能摔成这样？？
东胖子说从五楼。
“可能需要绑竹片，不然这死样不太好看，而且初二，金牙说的可能没错，要入殓这老头，必须强行收了他的鬼魂。”
“否则他作祟起来，恐怕全家都要遭殃。”
我蹲在尸体旁边，那触目惊心的脑袋，实在不堪入目。
而且，我还能从尸体头部看到他正在散发淡淡的绿气，这可能是一具绿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