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干，那我准备好的人力财力，是不是得浪费了？”
苏果大发雷霆，满脸恼怒。
“你们知不知道我得耗费多少财力跟人力在上面？”
金牙却面不改色，我也只是第一次见这个苏果，不用给他什么面子。
并且我今天就想见识一下，人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苏先生，我不是故意要浪费你的财力跟人力。”
“但是我在接这个事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讲清楚，我要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我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不是我故意刁难你，而是有些事情你没说清楚。”
金牙面不改色的说道，他也很想发火。
“你老婆怀孕的事，还有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对我只字未提。”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权利拒绝你。”
“放屁！”
苏果懊恼的拍了下临时用的桌子。
“合约都已经签了，话我也全程录下来了。”
“只要你敢拒绝，我一定让你剩下的几年在牢里过。”
这货是强行让我们留下？
而且还签了合约，有钱人好像都喜欢玩这套。
可能扯上官司，这让东胖子有些担忧。
我以为金牙也会慌张，毕竟玩合同，肯定玩不过人家，更别说他年纪挺大了。
可金牙忽然咧嘴一笑。
“我赌上我这条命，你不敢！”
他满怀自信地背着手，说道“你老婆死得不明不白，是真的自己落水吗？”
“你自己的事情都不干净，你还想走合同程序？”
“就算真走，我里面也说清楚了条例，你告不动我。”
“初二，胖子！”
“我们走。”
金牙带着浓浓的笑意对我们叫了声。
不想再跟苏果扯太多废话，转身就走。
结果几个人把我们给拦了下来。
“我浪费那么多精力，就是为了让你们过来收尸入殓。”
“今天没把事情解决，你们三个，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那些是苏果家的家丁，外面还有他们村的村民。
金牙眉头一皱成了川字型。
我跟东胖子也很紧张。
还从没有谁敢这样逼迫收尸人跟入殓师的。
谁不想家中已逝亡魂安息呢？
得罪入殓师，指不定会对尸体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甚至有的人有可能会做出鞭尸的诡事。
要么就趁机在尸体身上取尸油什么的。
所以很多家属对入殓师毕恭毕敬。
“苏先生，你把我们强行留下来也没用。”
“找不到接阴婆，尸体上岸必生意外。”
金牙冷声说道。
“到时候可能会死很多人。”
“难道你来负责吗？”
“你只要负责把尸体收上来，他们的陶叶入殓就行，不用你洗操心后面的事。”
苏果打断了金牙的话，两只眼睛瞪着我们几个。
“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让你们几个下去陪葬。”
“我苏果言出必行！”
这下惨了，竟然还扯上这种人。
“你敢？”
金牙咬牙指着苏果，“我金牙一生贱命，却也不受你威胁。”
“我没收你任何钱财，我今天就从这里走出去，你敢动我一下，尽管试试。”
“老子光脚不怕穿着的。”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金牙硬气。
他背着手，径直离开。
谁知…
几个家丁上来把我跟东胖子给围了起来。
“不错，早就知道你金牙佬不怕死，但是我苏果也不是怕惹事的主。”
“把他们两个拿下。”
一边说着一边一指着我们叫道。
家丁纷纷上来就动手。
我哪里管得了他许多，冲上去对着其中一个比较嚣张的家丁推了一拳。
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
东胖子看我动手，把箱子拿下来就砸。
一时间，我们跟几个家丁打成了一团。
不就是打架，谁还没年轻过？
我还趁机抄起身边不远的红色塑料凳，对着那些家丁就砸。
才一会时间，那几个家丁被砸得手舞足蹈，全都退到一边。
读初中时，我也有一腔古惑仔的热血。
不过两个人打四五个，这是第一次。
“一群废物。”
苏果看到自己的人打不过我跟东胖子，懊恼的破口大骂。
金牙对我竖起了拇指。
我扔了已经打解裂开的塑料凳子，准备跟金牙一起离开。
谁知就在这时，十几二十个青年蜂拥而至。
把我们三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人把我们打了一顿，再捆绑了我们的手脚，然后带着我们到水塘边。
“我说过，你们玩不过我的。”
“他们都拿了我不少钱，如果你们走了，他们的钱也会泡汤。”
“所以，你们最好乖乖的听话，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们下去给我老婆陪葬。”
苏果整个人都狰狞起来了。
东胖子跟金牙鼻青脸肿的，相信我也好不到哪去。
“金牙，你赶紧说句话啊。”
东胖子看向金牙，他的鼻血还哗啦啦的往下流。
“苏果，这生意是我接的，与他们两个无关。”
金牙抬头看向苏果。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苏果蹲了下来，嘴角一扯“收尸人，入殓师，缺一不可。”
“老家伙，这可是你跟我说的。”
“我再给你半分钟考虑，一分钟内，我让他们两个先下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独活的。”
接着，他拿出个手机，按了三十秒计时。
东胖子微微有些发抖。
苏果如果真杀了他老婆，那我们的命算什么？
所以东胖子紧张是正常。
眼看时间过去一半，东胖子低下头来。
但是仍然无法掩饰他害怕得发抖的身子。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站起来吭声。
我就更不可能了，因为现在不是我们说了算。
转眼时间到三十秒。
“在东胖子的脚上绑石头，我要他一沉到底。”
“慢着！”
金牙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叫了声后，他突然惨笑了起来。
“想不到老来晚节不保啊。”
“苏果，是你逼我们那么做的，出任何意外，你要负所有责任？”
东胖子整个人软了下来，事情已经逼到这个份上，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金牙看着我跟东胖子，他有些沙哑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
东胖子抬头看向金牙。
“你忘了二十年前，你也对怀忠叔说了同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