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愣了下问道。
“你还年轻，经验不足也是情有可原，任何事情它都有两面性，要么好，要么坏、要么真，要么假…”
“我干收尸人这一行很多年了，有经验，任何一个客户说的话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金牙压低了声音对我说着。
他转身抓着绳子，另外一根安全绳缠在腰上。
我也跟着下去，距离比较近，毕竟又不是下去游玩。
“所以，我每次接生意都会做好两手准备，能收的尸我就收，不能收的，其他收尸人也不敢接。”
“如果我们这次收的不是天谴尸，你觉得会顺利吗？”
他认真地问我。
当然不会顺利，不说收尸大几率不会顺利，入殓就更加风云变幻了。
所以他说的话提醒了我。
有些人心是看不透的，有些意外死亡不是真意外。
“嗯，我当时想的可能没你多，现在仔细一想，我之前入殓发生过好几次意外，就是没想过太多，最明显的就是水底抽尸那一次。”
金牙赞同的点点头“水底抽尸那次的意外，差点害死你自己，不过那种死尸怨念虽重，但是死者有目标，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其实那样的事情发生概率是百分之零点一，很低很低。”
“这说明上次还是我们运气好。”
那次金牙的确没出意外，只是我们准备不够充足。
当然，若是我做好了两手准备，死者虽然得不到安息，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四处游离浪荡。
至于她杀的那些人，我并不觉得有任何怜悯。
有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人在做天在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现在我想起了我奶奶跟黄荷出现帮我的那次，我趁机跟金牙说了下。
结果他听后，突然停了下来，很诧异的看着我。
“黄荷真的出现帮你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当然不对劲啊，初二，你难道没察觉到事情的诡异吗？”
金牙认真的看着我问道。
“你奶奶出现帮你，那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对吧？毕竟你就是你们家的独苗，奶奶就算死了也要护着孙子的周全。”
“可是你跟黄荷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出来帮你？还是跟你奶奶一起出现的。”
我耸耸肩，说道“我猜应该是我们没有打扰她报仇的事吧。”
“你觉得她当时怨气那么大，会记得住你对她的恩情吗？”
“那种死尸，没到处杀人就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要出现帮你？”
金牙反问我，好像也是这个理。
我那次的确觉得很奇怪。
“我猜不到，你说为什么？？”
金牙想了想，摇头说道“不是，这件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你奶奶怎么也不会给你找一具尸体当媳妇啊。”
一边说着一边挠头。
听了他的话，我差点没抓稳绳子，在原地转了个圈。
卧槽，不会吧？
“金牙，你别开玩笑，我…我可承受不起哈。”
“可是你想想，如果是你奶奶先出现，说明是她带着黄荷过来帮忙的，如果是黄荷先出现，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奶奶还在追黄荷。”
金牙正在仔细分析着我上次碎尸入殓的事。
好像也对，这让我有些忐忑不安。
奶奶不会是想叶家绝种吧？
给我介绍尸体当媳妇，那我爸妈不得弄死我啊。
再说了，黄荷那种死尸太恐怖，当我媳妇我死定了。
“所以，是你奶奶把黄荷带到现场帮忙。”
“她们已经不是之前我们所看到那种你追我赶的关系。”
我愣了下，心里更是不安。
金牙这人很少跟我胡说八道。
可是我奶奶也不是那种随便就给我介绍对象的人啊。
她又不是东胖子。
“哈哈，看把你吓成那样，不是给你介绍对象，那肯定已经跟你奶奶达成了某种协议了，怎么可能会介绍给你当媳妇呢？”
我才想着金牙不会跟我胡说八道，结果……打脸了。
还老疼的那种。
我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
“看来东胖子总是给你介绍对象是没错的，你现在应该就缺媳妇了，外面那妮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金牙转而换成了轻松的表情，我这小心脏是被他吓得扑通扑通的跳。
就说我奶奶不是那种人嘛。
“想不到你也喜欢胡说八道，外面那妮子有自己的家庭。”
金牙笑着说道“但是也不无可能，你奶奶可能真想给你介绍媳妇，毕竟她总有一天会安息的，她走了之后，你就没人保护了。”
“若是黄荷能够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以后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有她在呢。”
“又胡说八道！”
我瞪了他一眼，这老头说话都开朗起来了。
他跟他家人聊天的时候可没有这情绪。
“初二，我这不是胡说八道，只是几率问题，我觉得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后者，百分之五十是前者。”
“你奶奶从你小时候就一直很宠你，有她在，你爸妈都不敢动你半根猴毛。”
“所以你小时候很皮很皮，都是给你奶奶惯的。”
金牙对我说道。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算了，不想说，要真是把黄荷介绍给我当媳妇……”
“诶，不对啊，我奶奶有什么能力让黄荷听她的？”
金牙想了想，继续往下，说道“方法很多，现在黄荷婆家娘家都没了，变成了无主尸，死了都没人搭理。”
“若是想要有主有位的话，必须什么？你奶奶可能开了这种条件。”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方法还有很多。”
黄荷的确是有点可怜，不过我从没想过她会听我奶奶的。
“别瞎猜了，瘆得慌！”
我赶紧说道。
金牙这才嘿嘿笑道“我说过，任何事情都有脸面性。”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会有一个目标或者目的，就好像我们从上面下来，是为了收尸。”
“不然你觉得我们跑到下面去干嘛呢？”
我没说话，金牙今天的话有点多啊。
低头看了眼，距离地底下越来越近了，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那么高摔下来，尸体周围居然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