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立刻放下手中的锄头,朝着小鱼儿走过去,嘴里是忍不住的笑容,“原来是两位俊俏的公子啊,不知道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两人猛地一怔,忽然间想到一件事。
这一家人一直困在这里,两个女儿却没有女婿,如今看到他们来的,自然是觉得……
怪不得两人笑的这么开心,就连小鱼儿两姐妹都红了脸。
大叔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这婚配还是没婚配已经不重要了,进来了这桃花源,就没有活着出去的人了,两位公子,如今你们已经踏入这桃花源,就别想出去了,我这两位女儿还未婚配,不如……”
“叔……你,你冷静一点。”诸阜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从来可没有谁敢站在他面前这么谈婚事啊!
阿辰也觉得这一趟就不应该来。
大叔一听不高兴了,冷哼道,“怎么,你们还不愿意?我两个姑娘可是貌美如花,如今你们都来这里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还不如安心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日子。”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阿辰连忙说道,“大叔,我们今天才认识,你就放心吧女儿嫁给我们吗?再说,两姐妹……我们都不熟悉,也不知道谁娶谁呀。”
诸阜瞪了他一眼,说什么了,谁要娶呀。
此时大婶强调道,“说什么了,你们这样子还想娶媳妇?这里有房子有粮食吗?你们只能入赘!”
诸阜:“……”
阿辰:“……”
小鱼儿耳根子都红了,“爸妈,你们说什么了,可别吓坏了人家。”
小鱼儿的妹妹小锦鲤也红着脸走过来,她与小鱼儿模样百分之八十的相似,连脾气性格都差不多,“两位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爸妈把你们吓着了,但是这也不怪他们,我们困在这里已有百年,要是在外界,我跟姐姐早已经婚配,说不定孩子都能出海打渔了呢。”
“对对对,是我们吓着他们了。”大叔也是能屈能伸的,“这件事情的确不着急,毕竟才来的人都想着要出去,没关系,我们也有的是时间,你们慢慢相处,感情自然就来了。”
大妈指着旁边的一套房子说道,“那房子是空着的是,之前是几个渔民误入这里,我跟老头子嫌弃他们年轻大不爱干净糟蹋,才没有将女儿嫁给他们,否则哪里轮得到你们啊。如今那几个渔民都已经去世了,房间也空了下来,不过我闺女可是天天打扫的,可是干净了,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诸阜和阿辰很是无奈,还没开口说话,大叔就一手拉着一个走到了饭桌面前,“这个时候该吃早饭了,我小女儿熬了一大锅粥,你们也一起吃吃吧。”
这桌子和椅子是用大石头磨出来的,也不知道磨了多久,坐下去还能感觉到屁股冰冰凉凉的。
小锦鲤端了一些米粥出来,放在两人面前,“我们这里的吃食不多,但是都能饱腹,两位大哥不要嫌弃。”
“不,不嫌弃。”阿辰摇头,实际上他都不敢吃。
倒是诸阜直接端起了米粥喝了一起来,反正都这个地步了,干脆一点!
阿辰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诸阜,随后干脆自己也试探性的喝了几口,发现挺好喝的,有着菜叶的清香。
结果下一秒,诸阜直接一头砸在了桌子上,晕了过去。
阿辰吓了一大跳,本能的跳起来准备反抗,结果双腿软的没力气,自己眼前也开始出现了模糊,随后也跟着晕了过去。
……
诸阜不知道在什么干什么,他坐在简易的大床上,这床比他的府上的差多了,他根本都睡不下去。
“夫君。”一道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诸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小鱼儿穿着妇人的衣衫走了进来,手中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夫君,我们的儿子会算术了,你来看看。”
诸阜吓得不轻,他什么时候有儿子的?
低头一看,发现小鱼儿的肚子也是高高隆起来的,她笑容甜美,伸手抚摸着肚子的模样特别的温暖,像是他母亲一样。
诸阜一时间有些恍惚。
小男孩走到诸阜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昨日爸爸你教了我算术,我今日就可以口算,不如爸爸出题考考我?”
诸阜:“3分之24乘以38在除以2X等于2.32,求,X等于多少?”
小男孩:“……”
小鱼儿:“哈哈,夫君,你好过分啊。”
诸阜茫然道,“不是你们说的,让我考考他吗?”
小男孩哇的一声,委屈的哭了起来,小鱼儿连忙去哄,但她却忍不住的在笑。
小男孩见她笑的起劲,就哭的更委屈了。
诸阜忽然间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
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他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着岳父岳母们种地,插秧,打渔。
空闲的时候逗逗小儿子,陪陪小鱼儿,感觉每日都过的很舒心,很快乐。
渐渐的,他仿佛忘记了什么。
“夫君,你又在看天空了?”夜晚饭后,小鱼儿收拾完饭桌上的碗筷之后,来到庭院找他。
诸阜低头看向她,“恩,怎么了?”
“别看了。”小鱼儿笑着牵着他的手往家里走,“我马上要生了,你说这一胎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女儿吧。”诸阜回答,“我们已经有儿子了,再来个女儿,很完美。”
“是啊,一儿一女很完美,可是你到现在都没给儿子取名字了。”小鱼儿提醒着她,“我们总不能一直儿子儿子叫他吧,他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了。”
诸阜问道,“那你觉得,取什么好了?”
“你就是懒,不肯想名字。”小鱼儿抱怨的嘟着嘴,双手撒着娇晃动着他的手,“还是得靠我,这段时间,我想了许久,也想了很多,给你看看,你来选一选。”
诸阜点头,“恩,说来听听。”
“我想了有,池,哲, 朔……”
诸阜猛得站了起来,池?哲?朔!
他想起来了,他的父亲还在大牢里面,他的弟弟已经去死了,他的大哥还在府中等他归来。
他想起来了,他不能在留在这里,他疯狂的站了起来,不顾身后小鱼儿撕心裂肺的喊声,疯狂的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