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顾景淮端着酒杯应酬了一波,刚空下来,扭头看向一堆小孩子中间,却没见到念宝的身影。
他正四处寻找,忽然看到大哥的儿子顾一鸣跑来,气喘吁吁道:“二叔,珍珠去找念宝了,我怕她们打架……”
“在哪里,带我去!”顾景淮立刻放下酒杯,跟着顾一鸣去找。
顾一鸣拉着顾景淮到了先前的树下,却只看到了珍珠,念宝不见了,自己吩咐守在这里的弟弟也不见了。
“咦?人呢?刚刚就是在这里!”
顾景淮心头一紧,他知道珍珠这孩子年龄虽小,但是很记仇,念宝和她发生过几次冲突,她绝不会突然对念宝变友好的。
“珍珠,小姑姑呢?”顾景淮上前问。
珍珠正蹲在地上玩,抬头若无其事地答了一句:“不知道,我没见到小姑姑。”
“你撒谎!”顾一鸣有点急了:“刚刚明明就是你拿着礼物来找小姑姑的!”
“我没有!我才没有!”珍珠站起来双手叉着腰瞪着哥哥。
那个树洞又深又隐蔽,顾家没有人知道,她也是某一次,外婆带她在花园玩的时候,不小心把洋娃娃掉了进去,才知道那里有个很深的洞。
没有人能找到小姑姑,这样她就再也回不来了,顾家就只有自己一个小公主了。
“珍珠,我再问你一遍,小姑姑去哪儿了?”顾景淮语气森严,吓得珍珠嘴一扁,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顾景淮还想再问,贺兰循着女儿的哭声过来了。
她心疼地抱起女儿:“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边说着,边幽怨地看向顾景淮,不用猜,肯定是顾景淮又训斥珍珠了。
“阿姨!珍珠把小姑姑弄丢了!”顾一鸣解释。
贺兰白了他一眼,这个家里的小孩子,都叫她阿姨,她心里一直暗暗不爽。
“我们珍珠好心来给念宝送个礼物,怎么她自己跑不见了,也要怪珍珠吗?都是小孩子,念宝辈分还比珍珠大,难道还要珍珠照顾她不成?”
没好气地说完,贺兰抱着珍珠扭头走了。
顾景淮没工夫生贺兰的气,吩咐顾一鸣去叫保镖来一起找人,自己往花园深处去了。
不一会儿,顾北寒带着十几个保镖一起到花园里找念宝。
顾景淮一直叫念宝的名字,却没有回音。
他心里越来越慌。
突然,他听到一阵猫叫声。
循着声音看去,一只黑猫看了他一眼,然后窜进了树丛。
顾景淮觉得黑猫像是在给自己带路,便跟了上去。
绕过树丛,才发现背后有一棵粗壮的老树,念宝正躺在树下。
“念宝!”顾景淮赶紧上前抱起念宝,她身上的裙子已经被刮得破烂不堪,沾满了腐烂的树叶,脸上、腿上、胳膊上还有一些擦伤。
但奇怪的是,这些伤痕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一般,已经快要恢复了。
“念宝!念宝!”顾景淮紧张地拍拍念宝的小脸。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醒了。
“二哥哥……”念宝嗓子沙哑,一看就是刚刚呼救了许久。
“念宝,你怎么了?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念宝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奇怪,刚才摔下去时浑身疼痛,感觉一定是骨折了,现在却浑身清爽,一点也不疼了。
“念宝没事!”小奶团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顾景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念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身上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摔跤了?”
“是珍珠带我来这里的,她还把我推进了那个树洞里。”念宝指着树洞,顾景淮走近,俯身看了一眼,树洞很深,即便是一个成年人摔下去恐怕也得崴个脚,念宝竟然没事。
“你是怎么爬上来的?”顾景淮一脸疑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念宝的全身:“真的没事吗?”
“是师……哦不,是小黑救了念宝!”不知为什么,念宝觉得师父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他。
“小黑?”顾景淮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黑猫。
去梁家带回旺仔的那次他就发现,念宝似乎有和小动物沟通的奇妙能力。
虽然觉得有些神奇,但妹妹安全就是最大的幸运。
顾景淮也没多少追问,抱起妹妹往回走,眼里隐隐压制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