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行吗?”村长周大用有些怀疑。
“我刚看他们撤回的路线,应该是运气比较好,避开了我们九成以上的陷阱。”秦龙看着土匪离开的方向,现在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我刚去看了,好像有些陷阱被他们发现,拆掉了。他们之中,应该也有经验丰富的猎户。”河西镇的刘大力补充道。
“没关系,伪装做得再充分一点,保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秦龙说道。
另外,他想,这次他们来得太快太突然,村民的反应太慢了。
大部分人武器都没拿到手。
之前计划好的,合作分工的阵型都没来得及排布。
村民的纪律性还是和前世的军队没法比。
但这些话,秦龙只能在心里说,肯定是不会直接对着村民说的。
“你们之前谁先看到土匪进村的?”
秦龙拿出地图,问道,他想找到之前发现土匪进村的村民,让凭借记忆勾勒出进村的路线。
“我。”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道,秦龙循声望去,是刘家的小六子,才十岁。
“你还记得他们进来的路线吗?”秦龙问。
“记得。”
“来,你来详细说说。”
秦龙仔细看了土匪进村的路线,发现他们并非是运气好,而是真的避开了先前村里埋设的陷阱。
也就是说,之前的村民猜中了,土匪当中有经验丰富的猎户。
看来,陷阱都得重新布置,而且加上更难识别的伪装才行。
秦龙心想。
另外,武器等等也要先存放到方便取用的地方。
村民的走位,配合也很重要。
比如老人小孩躲起来,女人和体弱一点的,躲到隐蔽处,用弓箭攻击。
壮年劳力、武艺高强的,人数有优势的时候,可以在正面抵挡、对战。
秦龙想好策略后,和村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开始演练。
……………
几天后后,夜晚,永安村外围。
一群黑影猫着腰,悄悄靠近。
人群中突然间闪耀了一道白色寒光。
“二愣子,怎么跟你说的,把刀收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是永安村的村民如果在这里,肯定能听出来他就是剔骨龙,刘天海。
在周围几个村庄兜兜转转,打劫了半个月,仅仅比在永安村,多抢了不到一成的粮食。
意外收获则是,打探到了关于秦龙的不少消息。
比如他在永安村的琉璃产业, 开张就赚了几百两。还有酒庄、粮肆、纺车等等,据说还秘密种植了能亩产几千斤的粮食。
琉璃这个他听说过,据说魏巡抚都很欣赏,现在传得到处都是,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能遇到正主。
酒庄、粮肆、纺车等等,都还在刘天海的认知范围之内,不过这个亩产几千斤的粮食,他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转念一想,永安村据说吸收了不少附近的难民,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是养不活的。
也就是说,的确有这可能。
好你个老狐狸,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连我也骗到了。
刘天海认定,永安村应该还有不少财富和粮食没拿出来。
经过几天的准备后,他传讯到雪风寨,把嫡系亲信全部拉过来,准备自己独吞了这个村。
同时也给胆敢欺骗自己的秦龙和永安村的村民们,一点深刻的教训。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刚才那转瞬即逝的一点寒光,被一只土狗看到了。
那天秦龙仔细分析后,认为村里其实缺乏专业的前哨人员。
正想着是不是选几个眼力好又机灵的猎户培养下,结果猎户张达家养的土狗突然跑了过来。
说是土狗,其实是张达的猎狗。
经过多年和张达的配合打猎,这条名为旺财的土狗有着充分追踪反追踪经验,熟悉村子附近的每个角落,听得懂主人的各种命令,有着很高的警觉性,几乎是完美的哨兵人选,甚至更强。
于是,几天后,村里听话的狗基本都上岗了,当然,它们的伙食也好了不少。
现在,旺财见到寒光后,并没有吼叫,而是马上喊醒了在旁睡觉小憩的张达。
张达起身,举目四望,发现了土匪的踪影,立即吹响了哨子。
“什么声音?”刘天海警觉到。
“好像是土鸮吧。”一个土匪回答道。
其实刘天海听着也像,只是心里有个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得到属下的回答后,他也没在意,估计是自己崩得太紧了,有点疑神疑鬼。
永安村的人过得衣食无忧,防备心理有,但是有那个心,没那个水平。
上次进村,所有陷阱障碍都跟闹着玩儿一样,随随便便就识破解除了。
这次,他带着亲信嫡系队伍过来,就是要一网打尽。
那个琉璃的价格,他问到了,能卖到几百两。
要是占据琉璃厂,哦,不,是得到琉璃制作的技术,即使大月王朝混不下去了,到其他国家或者海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过上富豪生活。
还有那个亩产千斤的粮食,简直就是神仙才有的仙物,一定要抢到手。
就在他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的时候,“啊”的一声传来,听着有些凄惨。
谁这么不小心,不是要静默前进的吗?
他有些恼怒。
回头一看,果然是一个土匪掉进了陷阱,估计被扎伤了,第一下没忍住,现在正在众人的劝说下,咬紧牙关,等待救援。
“怎么回事?”
“三当家,这小子不小心掉进去了,大伙儿正在准备搓绳子救他上来。”
“快点,别耽误太久。”刘天海心里有点纳闷,怎么这么不小心?难到是因为天黑了,看不清楚吗?
他还没等待多久,又听见一声凄惨的“啊”传了过来。
“三当家!又掉下去一个。”
没等他问,就有土匪提前回应到。
“混账!毛毛躁躁的!”
刘天海被几人蠢得生气了,一向以书生形象示人,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心头的莫名的烦躁,少有的反手打了手下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