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和张旺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于文司听到这就来气,一想到张旺现在坐在他一起的位子上,肺都要气炸了。
“这不是刘大头去京城了嘛。我们寻思着,县衙这边也得盯紧一点,知道他们的动向,顺便也帮刘大头拖延下时间。”方扶海回答道,“你对县衙的事情比较熟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
于文司听了,直摇头道:“你们这样过去,岂不是明摆着要打草惊蛇吗?我们现在又不是县衙官员,参与议事和闹事没什么区别。以张旺那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联想到我们可能做了什么事情。”
“张旺有这么机灵?看着不像啊?”秦龙想了下,以前和张旺的过往,怀疑地说道。
“他私自扣押你的文书,现在又和唐坤合谋革了大家的官职,肯定会大加防备。并且随时盯紧我们,一旦出什么岔子,就等着把我们送进大牢,解决后顾之忧。这是个人都能想到吧?”于文司没好气地说道。
“那照你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咯?”方志明表示很郁闷。
“除了等刘大头顺利抵达京城,到时候圣上旨意一到,他张旺怎么也翻不了身的。甚至唐坤都要被拉下马。”于文司畅想着自己官复原职的样子,到时候要狠狠整治那个张旺,竟然敢抢我的官职。
“对,还有那个唐坤,真不是个东西,简直丢了全天下读书人的脸面。”方扶海听到这里,忍不住也发了牢骚。
这时候,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大家出门观看,出了什么事情。
“大人,大人,今天酒庄停业,您进来只怕不太妥当吧!”小六子在一旁说话,但是进来的几个官差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手一挥,直接将其推倒在地。
“干什么?”秦龙吼道,官差们吓了一跳。
刚准备发火,待看清楚是秦龙和于文司、方扶海后,这几位之前的余威还在,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我,我们奉张县令的命令,前来捉拿于文司……方……方”其中一个以前的官差结结巴巴地说道,“干嘛呢?这么结巴,当什么衙役?”一个看上去面生的衙役推开他,明显是张旺新提拔的手下,对于文司这些人没有心理负担。
“于文司、方扶海、秦龙等人对唐巡抚多次不敬,是对朝廷的蔑视,有损国家威严,特来捉拿入狱,汝等不得反抗。”他大模大样地指挥其他衙役上前抓人。
但是绝大部分是以前于文司的旧部,只是这次因为生计的原因,站到了张旺那边,真对于文司动手,还是很犹豫的。
他们也知道,这次抓人其实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理由也很牵强。
“对唐巡抚不敬,你们有什么证据吗?”于文司问道,虽然他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朝廷律令还是很熟悉的,如果张旺真要以此抓他,搞不好先进大牢的是张旺自己。
“证据,你们刚才在这说的什么?我们都听到了。”张旺其实手底下没多少可用的人,临时从自己几个不识字的亲戚里提拔上来的,名叫张威,律令啥的更是一窍不通,甚至衙门抓人该遵从哪些手续都不知道。
张旺只是让他找点证据或者可以编排于文司等人的事实,然后再来抓人。
他却什么都不懂,直接拉着一队人就过来了。
其他人在县衙任职良久,自然知道这样捉人是没啥效果,反而容易坑自己,因此大部分人都不情不愿的。
甚至有人已经偷偷给张旺去报信了。
“听到?听到什么了?你可有证人?”于文司觉得挺好笑。
“证人?这里都是证人,你来说,他们刚才在说啥?”张威扫了一眼众衙役,大家都躲躲闪闪,他便随意指了最近的一个。
“我,我……”那个衙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支吾个啥,快说,有我在。”张威怒道。
“官差衙役作为办案人员,非当事人不得作为证人,你不知道吗?”于文司看不下去了,解围道。
“为什么不能作证?”张威表现得像个二愣子。
“就跟比武一样,你不能既当裁判,又上去比武,不然你自己判自己赢,谁受得了?这有什么公正可言?”于文司没好气道,“大月律令基本条款,你不知道吗?”
“我,我只是突然忘了。”看着气势逼人的于文司,张威心里发怵,主要是因为他大字不识一个,律令更是没读过。
现在于文司义正言辞拿大月律令出来压他,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请出去吧,毕竟这里也算是私人领地,现在停业期间,不接待外客,请见谅。”秦龙摆出姿态,送客。
张威哼了一声,转头就走,看到酒坛子,又转了过来,“不对,你们这酒庄,非法经营,要扣押充公。”
他突然间有威武起来。
“非法经营?不知官老爷又有什么证据?”秦龙戏谑地问道。
“张县令说了,现在全县大旱,又有叛军在前,停止一切娱乐活动,你们这酒庄还在营业,就是违反县规,可以直接没收充公,现在你们可以滚了!”他好像一下找到了理由,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是吗?官老爷你进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吧?是被你一脚踹开的,你忘记了吗?”秦龙叹了口气,反问道。
“这……是这样吗?”张威假做去问旁边的衙役。
“这还要问,你看酒庄的门,一半关着,另一半上面还有官老爷你的脚印在。”秦龙来到大门口,摇晃着门板让张威看清楚。
“另外,门口的公告牌写着‘本酒庄暂停营业,开业时间另行通知。请各位街坊邻居相互转告’,落款日期已经是两个月前了。”秦龙没好气地指着公告牌说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张威将怒气发泄到另一个衙役身上。
“我说了,您先看看公告牌再进去的。”衙役很委屈。